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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次，伏懷肅點下了頭。
他聽懂了。
獸人們的顧慮並不過分。
伏氏公爵領和所有盟友在接下來將要麵對的，將會是前所未有的狂風驟雨。
所以，於情於理，他都應該給他們一些保障，讓他們可以沒有後顧之憂。
至於獸人的憂慮……
不難解決。
係統上一個任務的獎勵，完全契合現在的需求。
他看著雷奧納德仍然杵在窗外的身影，拋過去一張破禁卷軸：“去我的私人庫房，把所有禁咒卷軸拿過來。”
話音落下，大廳裡的獸人們互相望了望，沒有吭聲。
禁咒卷軸？
傳說中，一個禁咒可以踏平一個伯爵領。
比他們獸人斧頭砍肯定強。
但是，一個伯爵領也就那樣……
能踏平三大帝國嗎？能抗衡教廷的神聖禁術軍團嗎？
區區禁咒卷軸而已。
而且人類這種狡猾的生物，說不定還有反製禁咒的手段。
幾個獸人紛紛坐直了腰杆，想要表現出自己最沉穩的姿態，好讓公爵大人知道——
他們獸人，可不至於被這點小手段唬住！
然後，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，獸人們等了一會又一會，再一會還一會。
從一開始的正襟危坐，等到四肢僵硬，一直到他們再也維持不住坐姿的時候。
雷奧納德終於回來了！
並不是刻意拖延，因為他身後，跟著幾十個仆從，和小山一樣數量的禁術卷軸。
幾百……或者上千？
一眼根本數不清！
獸人們之前所有的想法，在看清楚卷軸數量的瞬間，全部化成了抽氣聲。
“獸神在上！”
“是全大陸的禁咒卷軸都在這裡了嗎？”
如果隻有一張禁咒卷軸，大概可以作為拚命的底牌。
十張，那足夠一個龐大勢力的底蘊。
但是當數字超過一百之後……
隻剩下純粹的視覺震撼。
獸人們現在的言行，就非常好地表現了什麼叫做被震撼。
也正是伏懷肅想要的效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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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許還有點超出預期。
他勾了勾扯嘴角，不緊不慢開口：“現在，你們有足夠的安全感了嗎？”
在他開口的瞬間，整個大廳再次安靜下來。
回過神的幾個獸人，互相用眼神交流起想法。
——什麼是安全感？
——我隻知道這些卷軸能把我們部落翻過來翻過去炸一遍再炸一遍！
——那可能……這就是安全感？
獸人隻是單純，並不愚蠢。
部落派遣他們作為使者而不是直接把毀約文書遞過來，就是對於公爵閣下還有一定的信心。
此刻，公爵閣下用這些禁咒卷軸告訴了他們，他還擁有極致的武力震懾，值得獸人們的信任。
所以一切都不難抉擇。
依然是格魯姆最先反應過來，第一個低下自己的頭顱：“誓死追隨公爵大人！”
其他獸人同時跟著低頭：“誓死追隨！”
低沉的嗓音徘徊在大廳上空，悠遠得仿佛跨越了時空，與當初結盟儀式上的話語，完全重疊在一起。
伏懷肅沉聲給出回應：“榮辱與共！”
同樣是當初結盟儀式上，他給予獸人們的回答。
一切都沒有變。
很好。
有一瞬間，伏懷肅的腦海回到了當初的結盟儀式上。
另一半，則停留在此地，看著盟約延續。
與這些獸人部落結為盟友，一直是他沒有後悔過的選擇。
現在看來，獸人們也不負於他。
伏懷肅的心情終於好了一些。
不過想到馬上教廷和其他帝國將要施加的壓力，終究沒有放鬆。
隻是直起身，擺了擺手：“既然已經決定好了，那就這樣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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