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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任魔法議會長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伏懷肅手中那枚晶石,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嫉妒瘋狂還是絕望,最後化成了一聲極輕的慘笑:“我研究了二十年……”
“結果連那扇門都沒能進。”
“連考驗的資格,都沒有……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低,最終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,整個人癱軟在地上,不再說話。
伏懷肅低頭看了他一眼,隻對看押的魔導師吩咐道:“帶回去,好生看管,沒有我的命令,不許任何人接觸。”
“是。”
隊伍收拾行裝準備撤離。
畢竟是在教廷管轄區域裡麵,誰也不知道教廷會不會破罐子破摔,調集更多人手過來。
所以,越早離開越好。
生命女神抬手,幾道淡綠色的光芒落在伏懷肅身上,觸目驚心的焦痕幾息之間就開始結痂脫落。
然後認真說道:“你的身體經過雷霆煉體,需要修養一段時間,不能亂來。”
伏懷肅點頭:“記住了。”
一行人在天亮時分抵達蒼月帝國邊境傳送陣,當天下午就回到了伏氏公國。
伏氏公國,煙雨堡。
梅菲勒斯帶著一幫人等在傳送陣外,見伏懷肅平安歸來,繃了幾天的臉色終於鬆了一些:“閣下。”
“蒼月帝國三支兵團已經進入明光帝國境內,教廷隻派了少量人手支援明光。”
“大皇子那邊推進了三十裡,目前戰況膠著。”
“還有,黑石帝國三皇子派了使者過來,想見您。”
伏懷肅轉頭:“說了什麼?”
“隻說是想談合作,具體沒有透露。”梅菲勒斯回答,“人已經安排了館驛住下,等您回來決定。”
伏懷肅點了點頭:“先晾他兩天。”
然後對著眾人開口:“都散了吧。”
回到大公府,他閉了閉眼睛。
身體的疲憊像潮水一樣湧上來,經脈深處傳來被電流一遍遍衝刷的酥麻感,仿佛肌肉在重新生長。
但是看著手中呼吸一般明滅起伏的雷霆神格,他還是打起精神,盤膝坐了下去。
神格表麵的雷光不再暴烈,反而像是與他的心跳逐漸同步。
伏懷肅不再猶豫,將神格按入自己胸口。
一瞬間,狂暴的紫色電光在他身體裡炸裂開來,仿佛要把這具肉身從裡到外徹底撕裂。
伏懷肅悶哼一聲,額頭青筋暴起。
神格在他的身體裡橫衝直撞,瘋狂尋找出口。
他咬緊牙關,調動體內所有魔力去馴服。
但魔力是剛觸到雷霆就被撕碎,根本構不成任何阻礙。
錯了。
伏懷肅很快意識到這個問題。
雷電之神的力量本源就是毀滅與衝擊,用魔力去對抗,等於用海水去堵火山口。
他立刻改變思路,意識沉入雷霆中心,嘗試與雷霆力量接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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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然毫無用處。
雷霆劈開他的意識,痛得他眼前發白。
不過,這一次,他隱約感知到,雷霆深處有了一道極其古老的意誌。
不是雷電之神本尊,而是神格中殘留的不含任何感情的意念。
被束縛了千萬年不得爆發的暴虐氣息。
伏懷肅再次迎了上去。
意識被雷光裹住,他仿佛墜入一片無垠的雷海。
紫色電漿翻湧如潮,天地間隻有震耳欲聾的雷鳴。
看不到儘頭,也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。
伏懷肅就站在這片雷海的中央,渺小得如同一粒塵埃,毀滅的本能不斷衝擊著他,試圖將他徹底抹除。
但這是他的意識與身體,本來就應該由他自己掌控!
雷海深處,他的身影驟然凝實,一拳轟向迎麵壓來的紫色巨浪。
雷霆驟然炸裂,化作億萬光點散落。
他又邁步向前,一路走,一路轟碎襲來的雷霆,像是要在毀滅的海洋中生生開出一條路來。
不知過了多久,雷海終於不再反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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