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取嬰案的真相（二）黃國華沉默了一會兒，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第一個受害者是什麼情況？”
葉英天翻到文件夾的第二頁。
“何小娟，二十四歲，懷孕三十六周，城東城中村，三周前失蹤。
周敏交代了，何小娟是她的第一個目標。
她把何小娟約到了一個廢棄的大廈裡麵，就是我們之前在排查的時候一直沒找到的那個地方。城東老城區的一個爛尾樓，沒人管，沒有監控，周邊連路燈都沒有，晚上伸手不見五指。”
“她怎麼認識何小娟的？”
“跟李秀梅一樣，在婦幼保健院門口蹲點。”葉英天說，“周敏在婦幼保健院門口見過何小娟兩次。
何小娟沒有在婦幼保健院建檔，她隻是在那邊路過，但周敏記住了她。
後來周敏在城中村附近的超市又碰到了何小娟，就主動上去搭話，假裝也是孕婦，兩個人聊了幾句，加了微信。何小娟的防範意識不強，周敏約她出去，她就去了。”
黃國華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何小娟的孩子呢？”
陳凡深吸了一口氣，慢慢吐出來。
“男嬰。周敏說她把胎兒取出來的時候，孩子就已經沒有呼吸了。
她的手法不熟練，第一次做這種事，什麼都不懂，她以為把孩子從母體裡拿出來就能活，但事實不是這樣。
孩子早就因為母體缺氧窒息死亡了，在肚子裡就已經死了。周敏把男嬰的屍體用保鮮膜包好，放在冰箱裡。她捨不得扔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。燈管還在嗡嗡響。
“她放了多久？”黃國華的聲音低了下來。
“大概兩周。”葉英天說，“她在冰箱裡放了大概兩周。
後來她說因為婆婆要來縣城住幾天，她怕被發現，就把男嬰的屍體用黑色塑料袋裝著，扔到了城東垃圾中轉站。她扔的時候哭了一整晚。
她跟我們說這些的時候，表情很平靜，但說到扔孩子的時候，她哭了。”
陳凡和葉英天對視了一下，看到黃國華沒有吭聲，繼續往下講。
“第二個目標是李秀梅。周敏有了第一次的經驗，她覺得第二次會做得好一些。
她在審訊的時候用了‘進步’這個詞。她說她覺得自己進步很快，不會再出現第一次的那種失誤。
她提前在網上查了很多資料，搜了怎麼讓人昏迷，怎麼剖腹取胎，怎麼保證胎兒存活。
她的電腦上有大量的搜索記錄，從百度百科到醫學論文，甚至還有一些手術教學視頻的截圖。”
黃國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她學這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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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學這些。”陳凡點了點頭，“她在網上買了一個帆布袋，買了一把新的水果刀，買了消毒用的酒精和碘伏。她把這些東西都藏在家裡，周建國出差的時候她就開始準備。
她約李秀梅在萬泰商場見麵，那個商場她踩過好多次點，知道後門怎麼走，知道監控的盲區在哪裡，知道晚上關門之後沒有人在裡麵。
她在電話裡跟李秀梅說有好東西送給她，是她自己用不完的嬰兒用品。”
葉英天在旁邊補充了一句：“周敏在電話裡跟李秀梅說了將近四十秒。具體內容她記不太清了，但大緻意思是說她家就在商場附近，家裡有很多沒用過的母嬰用品，讓李秀梅去挑。李秀梅答應了，所以在興任街站下了車，改道去了萬泰商場。”
黃國華把手從桌上放下來，放在膝蓋上，身體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天花闆。燈管的光白得刺眼，他眯了一下眼睛，又看向陳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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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二次，她覺得自己成功了？”
陳凡沉默了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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