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真假李逵她低下頭打字，發了一條語音消息，很短。“馬曉，你忙嗎？來一下刑偵辦公室，有個東西幫我們看看。”
不到兩分鐘，馬曉就出現在了門口。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，手裡拿著一個平闆電腦，眼鏡片後麵的眼睛還是那種盯著屏幕太久之後特有的乾澀。
“什麼事？”
方悅指了指電腦屏幕。“你幫我們看看這張小時候的照片，能不能做一個年齡推演，推到十八九歲的樣子？”
馬曉走到屏幕前，彎下腰看了看那張照片。“照片太模糊了，像素不夠，而且隻有正麵，沒有側麵。做出來誤差會很大。”
李錚把手機上的領獎照翻出來給他看。“那你幫我們對比一下這張小時候的照片和這張成年後的照片，看是不是同一個人。”
馬曉接過手機和平闆電腦，把兩張圖都傳到了自己的平闆上。他站在窗邊，用手指在屏幕上劃來劃去，一會兒放大，一會兒縮小，一會兒把兩張圖並排，一會兒把一張疊在另一張上麵。
方悅和李錚都沒說話。
過了大概兩三分鐘，馬曉擡起頭。
“從骨骼結構上看，有明顯的差異。眉弓的弧度對不上，下頜角的角度也不一樣。
鼻樑的高度在小時候的照片裡看不太清楚，但從殘留的陰影判斷，跟成年照的匹配度不高。當然，小孩子長大後麵部骨骼會變化，不能百分百確定不是同一個人。
但我個人覺得，這兩個人的相似度低於百分之五十。”
李錚和方悅對視了一眼。
方悅問馬曉：“你能出個書麵比對意見嗎？”
“可以，但這隻是技術參考，不能作為證據。”馬曉在平闆上點了兩下，“我回去把兩張圖做一下特徵點標註，寫個簡單的說明，今天下班前給你們。”
馬曉走了之後，方悅轉過身看著李錚。
“你到底為什麼覺得張倫有問題？”
李錚想了想。“昨天他在詢問室裡太冷靜了。一個十九歲的大一學生，發現屍體之後被帶去問話，回答每一個問題都像是在背書。而且他的同學都圍著他轉，都聽他的。我覺得這個人不對勁。”
方悅沒再問了。她拿起電話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陳隊，李錚這邊有個關於張倫的發現，您要不要過來聽一下？”
陳凡過來的時候，李錚正站在方悅的工位旁邊，電腦屏幕上還開著那張小時候的照片。
“什麼發現？”
李錚把馬曉剛才的比對結果說了一遍。
沒有添油加醋，沒有加自己的判斷，就是把馬曉說的那幾個特徵點差異重複了一次。
說到最後他加了一句：“我覺得這個人可能不是真正的張倫。”
方悅在旁邊補充了搜索結果的情況。
網上找不到張倫大學之前的任何照片，社交賬號也沒有，整個人像是從大學才開始存在的。
陳凡聽完之後沒說話，走到李錚麵前，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拍了兩下，然後拿出手機撥了馬曉的號碼。
“馬曉，你來一下刑偵辦公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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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曉很快就到了，手裡還拿著剛才那個平闆。
陳凡讓他當著大家的麵再把比對結果說一遍，馬曉打開平闆，把兩張圖並排放在屏幕上，眉弓，下頜角，鼻樑陰影，一項一項指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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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凡聽完之後說了兩個字：“開會。”
臨時會議就在刑偵辦公室裡開的。
二十幾個人都到齊了。
李錚把事情又講了一遍。照片比對的結果，網上找不到大學前的任何痕跡，詢問室裡那種不正常的冷靜。他說完之後，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。
大家還在思考著這個張倫是不是真的張倫。
這時候楊洋坐在靠窗的位置上，眼鏡反著光。他沉默了大概四五秒鐘，然後說了一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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