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學霸遊戲車窗外的街景從熱鬧的商業區變成了老舊的居民區，路變窄了。
“他住的地方很破的。”阿詳說，“比我家還破。他不在乎這些，他說能睡覺就行。他屋裡最多的就是書，全是借來的，有的是從那些學生那裡借的，有的是從舊書店買的。他從來不買新書，嫌貴。”
“你們要是找到他，能不能讓他給我回個消息？”阿詳的聲音有點發緊，“發一條就行，他不回我，我一直惦記著。”
“如果能找到，我會告訴他。”
車在一個巷口停下了。
葉英天推門下車，跟著阿詳往裡走。巷子裡的路麵坑坑窪窪，積著昨夜的雨水，踩上去濺起細小的水花。
阿詳在一扇生鏽的鐵門前停下來。
“他走之前給我留了一把鑰匙，讓我幫他澆花。不過那盆花早就死了。”
推開門，一股黴味撲麵而來。
葉英天站在門口掃了一眼。房間不大，十來平米，一張單人床靠牆，床單疊得很整齊。
床頭摞著一堆書，最上麵那本翻開著，倒扣在書堆上。
“他一般都看什麼書呀？”
“不清楚？反正都是一些我沒聽過的書。”阿詳的表情有些沮喪。
葉英天戴上手套，環顧四周，最後走到桌子前麵拉開抽屜。
第一個抽屜是空的，隻有一張皺巴巴的超市小票，上麵的字跡已經模糊了。
第二個抽屜裡有一個信封，信封上什麼都沒寫，裡麵沒有東西。
第三個抽屜拉不開，卡住了。他用力拽了一下，抽屜滑出來，裡麵的東西嘩啦一聲散了一地。
文件夾。
透明塑料皮的，一角磨破了，裡麵的紙頁露出來，邊角卷翹，被翻過很多次。
葉英天彎腰撿起來。封麵是空白的，翻開第一頁，看見了一行字。
“學霸遊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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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手停了一下。旁邊的年輕警員湊過來看了一眼，沒出聲。
阿詳站在門口，往裡探了探身子，想看又不敢進來。
葉英天翻到第二頁。
“甲方：張倫。乙方：陳諾。”
第三頁。
“一、乙方自協議簽訂之日起，以甲方身份進入天吉大學學習。乙方須使用甲方姓名、甲方身份證件、甲方一切身份信息，在任何場合不得向任何人透露真實身份。
二、乙方須保持成績排名在學院前百分之五。每門課程成績不得低於A。如有低於A的情況，當月報酬減半。連續兩門低於A，協議終止。
三、乙方須定期向甲方父母彙報學習情況。彙報內容由甲方提前擬定，乙方按擬定內容執行。不得在彙報中透露與甲方事先確認之外的信息。
四、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報酬。具體金額另行約定。支付方式為現金，由甲方或其指定人員於每月五日前交付乙方。
五、協議期限為四年。期滿後乙方須完全退出甲方生活，不得以任何形式與甲方家庭成員及其他相關方接觸。乙方退出時須交還甲方全部身份證明文件、個人物品及相關資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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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、本協議任何一方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披露本協議內容。如有洩露，違約方須承擔由此引發的一切後果。”
葉英天把這頁紙從頭到尾看了兩遍。
年輕警員站在他旁邊，眼睛盯著那幾行字，嘴巴微微張著，像想說什麼但喉嚨被什麼東西卡住了。過了一會兒，他才擠出一句：“這他媽是什麼？”
阿詳站在門口，腳踩著門檻，一隻腳在屋裡一隻腳在外麵。他看著葉英天手裡的文件夾，看著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紙頁，嘴唇動了好幾下。他問了一句，聲音不大。“那是什麼？”
葉英天沒有回答。
他又翻到下一頁。後麵附著一張手寫的課程表，字跡工整，每一門課後麵都標註了上課時間和教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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