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懷疑的懷疑的懷疑陳諾半年之前說要去賺錢，然後就消失了。
張倫入學到現在將近一年。如果是陳諾在替張倫上大學，那麼入學的那個人就不是張倫，而是陳諾。他掛擋，踩油門，車子駛出巷口，匯入主路。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，是陳凡發來的消息。
“有發現嗎？”
葉英天單手打字，回了三個字。“找到了。”
他想了想，又加了幾個字。“一個合同，學霸遊戲。”
手機那邊停頓了幾秒。然後陳凡發來一條消息。“回來再說。”
會議室裡的人比昨天更多了。
葉英天站在白闆前麵，把從陳諾租住處找到的合同複印件貼在白闆上。
透明塑料文件夾被拆開了，六頁紙用磁鐵吸在白闆上，一行一行黑色的字跡在燈光下格外清晰。
“學霸遊戲。”葉英天指著那四個字，把合同的內容簡要講了一遍。
甲方張倫，乙方陳諾，陳諾替張倫上大學，保持學霸人設，成績全A，定期向張倫父母彙報，張倫付錢。合同期限四年。
會議室裡沒有人說話。
楊洋趴在桌上，臉幾乎貼著桌麵，眼睛從下往上看著那些條款。張兵兩隻手交叉抱在胸前，下巴綳得很緊。
方悅的筆停在筆記本上，墨水在紙麵上洇開了一個小圓點。
葉英天把阿詳說的那些話也複述了一遍。
他在網吧替天吉大學的學生上課、考試、寫論文，掙點零花錢。後來他接到了一個大單子，單子大到他要整個人消失。
楊洋從桌上直起身子，推了一下眼鏡。
“那個大單子就是這個學霸遊戲。”
葉英天點了點頭。
方悅翻了一下麵前的筆記本，擡起頭。“陳諾那邊聯繫過了嗎？”
林小冉搖了搖頭。“電話關機。微信發了沒回。最後一個已知的住址就是那個出租屋，人不在那兒。”
“安娜呢？”方悅問。
林小冉又敲了幾下鍵盤。“也聯繫不上。電話能打通，沒人接。”
方悅皺了皺眉。“她昨天不是還在警局做筆錄嗎？”
葉英天把筆放下。“楊洋，張倫的入學手續你查了沒有？”
楊洋翻開麵前的筆記本，找到那一頁。“查了。天吉大學那邊給我的反饋是，張倫的入學手續是別人代辦的。他本人沒有到過報到現場。代辦人出示了張倫的身份證、錄取通知書和一份委託書，委託書上籤了張倫的名字。學校那邊審核不嚴，就過了。”
張兵的聲音從後排傳過來。“也就是說，從來沒有人見過真正的張倫。”
楊洋點了點頭。“從入學到現在，出現在公開場合的那個人，如果我們的推測成立，一直是陳諾。”
方悅拿著筆在紙上畫了一個圈，又畫了一個圈，兩個圈套在一起。
“那張倫本人呢？他從頭到尾沒有露過麵，他為什麼要這麼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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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。
會議室裡的沉默持續了好幾秒。所有人的目光從白闆移到長條桌的那一頭，落在陳凡身上。
陳凡坐在那裡，保溫杯的熱茶散發著熱氣。
他看著白闆上那些吸著的紙頁，看著“學霸遊戲”那四個字，看著那張手家庭情況說明。
他還停留在“學霸遊戲”的合同內容上，這讓他想起了前世的一個電影，叫《楚門的世界》。
男主是一個從小生活在別人構造的世界，然後他的一切就像一個綜藝一樣，供別人觀看享樂，甚至什麼的劇情都可以提前安排好，男主的人生是虛假的，也是真實的。
這個“學霸遊戲”剛好相反，世界是真實的，他構造一個虛假的自己，然後自己像個導演一樣觀看，在他眼裡，他就是上帝，別人都是他戲的一份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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