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滴！學生卡楊洋在會議室裡來回走了兩步，步子很快，皮鞋踩在地磚上嗒嗒嗒嗒地響。
“假張倫需要一個人頂替張倫的身份，去上大學，去保持成績，去應付父母。他自己呢？他在幹什麼？他在外麵用張倫的身份做別的事情？還是他本來就不需要上學，他隻需要張倫這個人消失？”
李錚站在白闆前麵，盯著那份合同上的條款。“協議期限為四年。乙方須完全退出甲方生活。”他的聲音慢了下來。“如果假張倫的計劃是讓陳諾替張倫上完四年大學，那四年之後呢？陳諾退出，假張倫以張倫的身份出現？還是真張倫根本活不到四年之後？”
楊洋停下來，轉過身看著李錚。
“真張倫已經死了。死了至少半年。假張倫不需要他活到四年之後。”
兩個人同時沉默了。白闆上的日光燈照下來，把那六頁紙照得發白。合同上的每一個字都在那裡，安安靜靜的，像是在等他們讀出字縫裡藏著的東西。
李錚先開口了。“那安娜呢？安娜在這個局裡是什麼角色？”
楊洋想了想。“安娜可能什麼都不知道。她以為自己談了一個富二代的男朋友，成績好，能力強，有前途。她不知道這個男朋友是假的。”
李錚搖了搖頭。“不對，我記得安娜可是跟張倫談了很久了，在大學之前就開始了，也就是，安娜知道陳諾的身份的，或者說，安娜也是知情人之一。”
“李叔，那這麼說就合理了，安娜在其中可能在存在幫忙陳諾遮掩身份的意思，但是是假張倫還是真張倫示意的？”
“等等，我們露了一個信息，如果是真張倫，那麼安娜在警局苦可能不是怕張諾，也不是怕在警局，而是因為張倫死了，所以她在哭，但是她為什麼給我們說明真相？”李錚有點轉不過來了。
“難道說，她知道提前知道張倫死了，不報警可能是不敢怕殺人兇手的報復？那為什麼不直接也一起殺了安娜，以絕洩露的風險呢！”
楊洋這時候也想不明白了。
李錚轉過身，拿起桌上的記號筆，在白闆上空白的地方寫了三個字：第三人。然後在下麵畫了兩條線，一條連著陳諾，一條連著真張倫。
“第三人跟陳諾簽了合同，讓陳諾扮演張倫。第三人殺了真張倫，把屍體藏在別墅的地下室。第三人現在帶走了安娜。”
楊洋看著白闆上那幾條線，手指敲著桌麵。“第三人是誰？他跟張倫什麼關係？他為什麼要殺張倫？”
李錚把筆放下，轉過身看著楊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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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些不是我們坐在這裡能想出來的。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告訴葉隊，搜索的方向要變。陳諾和安娜可能在一起，也可能不在一起。但第三人一定在他們附近。”
楊洋點了點頭，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機。
走廊裡又傳來腳步聲，這次不止一個人。葉英天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，帶著喘氣。“張兵那邊在老城區找到了一個目擊者，說前天晚上看見安娜，上了計程車。方向是往郊區去的。”
楊洋把手機放下了。“葉隊，我們有一個新發現。”
葉英天站在門口，額頭上有一層薄汗。“說。”
楊洋指著白闆上那三個字。“有第三人。跟陳諾簽合同的不是真正的張倫，是另一個人。陳諾不認識死者，所以他才會那麼冷靜。”
葉英天走進來，站在白闆前麵，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好幾秒。
“叫陳隊過來，通知所有人開會！”
半年前，深夜十一點，飛魚網吧裡沒幾個客人了。
陳諾坐在前台打哈欠。阿詳在後排機位上睡著了，腦袋歪在椅背上，嘴巴張著，屏幕上的遊戲掛著，但角色倒在地上，一直沒人復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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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闆不在，今晚就他們兩個當班。
陳諾把腳擱在桌麵上，椅子往後翹，靠著牆，半眯著眼睛看天花闆。
“下機。”角落裡有人喊了一聲。
陳諾把腳放下來，站起來。
那人已經走了，機位還亮著，屏幕停在結賬頁麵。
他走過去彎下腰準備關機，看見滑鼠旁邊躺著一張卡片。
學生卡。天吉大學的。藍色封皮，印著校徽，一行小字寫著學生的姓名和院係。他拿起來看了一眼。
張倫。金融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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