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陳諾的警覺性她端起紙杯，水已經涼了，她喝了一口，皺著眉咽下去了。
“在一次出去的路上，張倫告訴張益，他要結束這個遊戲了。他說你該回你的農村去了，這裡不需要你了。張益沒有說話，就坐在後排，看著窗外。”
安娜低下頭，盯著自己交叉在一起的手指。
“我一邊跟著張倫，私下也在跟張益保持著地下情。一直到我們都來到了天吉大學。張益也在這裡找了一份圖書館的工作，但還是不小心被張倫發現了。”
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了，肩膀也在抖。
“那天晚上，在別墅裡，張倫過來質問我，說為什麼還要跟張益在一起。他掐住我的脖子，罵我們是姦夫淫婦。我沒有抵抗，我當時真的覺得死了算了，我早就想結束自己的生命了。”
她把臉埋在手掌裡，聲音悶在掌心裡，斷斷續續的。
“這時候張益不知道怎麼跑了過來，他看到張倫掐著我的脖子，就去牆上拿那把弓，用弓弦勒住了張倫的脖子。”
安娜捂住了自己的眼睛，淚水從指縫裡滲出來，順著她的手背往下淌。
她的肩膀劇烈地抖著，整個人縮在椅子裡，像一個被揉皺了的紙團，想要把自己藏起來，藏到誰都看不見的地方去。
“他是在救我。他是為了救我。”
“我也不想的，阿益也是為了就我！”
“那晚是什麼時候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太久了！”
葉英天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，擡起頭繼續問。“那後來的學霸遊戲是什麼？”
安娜吸了吸鼻子，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淚，聲音還是抖的。“阿益說他是個農村娃，想要跟我在一起，一定要有錢，很多很多的錢。他說他不想再做以前那個張益了，他想做跟以前不一樣的自己，所以……”
她的話沒有說完，但所有人都聽懂了。
“張兵，去天吉大學圖書館。把張益的所有入職資料調出來，照片、身份證號、住址、緊急聯繫人，一樣都不要漏。問清楚他是什麼時候入職的，誰批的，現在還在不在。”
張兵站在門口，聽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人已經轉過去了。“是！”
門在他身後關上了，走廊裡傳來跑步的聲音，越來越遠。
陳凡轉回去，繼續看著玻璃那麵的安娜。
時間倒回早上8點！
陳諾的眼睛已經紅了一整夜。
出租屋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，屋子是黑的，隻有電腦屏幕的光把整個房間照成慘白色。
他坐在一張摺疊椅上，麵前是一台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舊顯示器，桌麵上開了十幾個窗口，代碼在屏幕上一行一行地往上翻。
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著，每敲幾下就停一停，盯著屏幕上跳出來的數據，然後繼續敲。桌角放著一桶泡麵，麵已經坨了，湯早就涼了，他一口都沒吃過。
旁邊的煙灰缸裡塞滿了煙頭。
他的嘴唇乾裂起皮，頭髮亂糟糟的。
屏幕上跳出一行字。他的手指停了一下，然後猛地敲了一下回車鍵。
“我就知道你忍不住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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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聲音沙啞，像砂紙磨過喉嚨。嘴角彎了一下，他的表情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踩中陷阱之後的興奮。
他的眼睛盯著屏幕上那一行又一行的代碼，嘴裡念叨著。“我看你怎麼躲。”
屏幕上的數字還在跳。他敲了幾個命令，調出了一張地圖，地圖上有一個紅色的點在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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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色的點落在一個建築物的圖標上。
“天吉大學圖書館。”
他把這六個字念了一遍，然後靠在椅背上，椅子發出一聲吱呀。
武陵仙山的淩晨比城裡冷得多。
安娜穿著衝鋒衣，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麵，風從山脊上灌下來，把她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。她
手裡攥著一個手機，屏幕亮著，上麵是一個撥號界麵。號碼已經輸好了，沒有存名字，是一串數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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