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升級完畢馬曉用筷子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裡嚼著，含糊不清地問了一句。
“你之前跟那些人相處的時候，不害怕嗎？”
“怕啊。怎麼不怕。”陳諾又喝了一口可樂，下巴擡了擡，“但是怕的時候我就想，大不了回網吧當網管。阿詳還在那等著我呢，回去頂多被他笑話幾句，笑完了該幹嘛幹嘛。”
楊洋把杯子舉起來，伸到陳諾麵前。“那你以後就不是陳總了，是陳警官了。來，敬陳警官一杯。”
馬曉也把杯子舉了過來。
“敬陳警官。”
陳諾端著杯子愣了一秒，然後笑了，笑得很開，露出兩排牙齒。
他舉杯跟兩個人碰在一起，塑料杯發出三聲響。
“不是我吹，喝可樂你們兩個真比不上我。飛魚網吧那邊過期的可樂，我跟阿詳兩個人硬是喝完了。那段時間吃雞翅都是可樂味的，吃完打嗝都是甜的。”
馬曉笑得差點嗆住，楊洋拍著桌子說你別說了，我雞腿還沒吃完。
陳凡從主桌那邊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杯可樂，走到陳諾麵前，把杯子舉起來。
“陳諾，歡迎加入三口縣公安局。”
陳諾站起來，把杯子裡剩下的可樂一仰頭喝完了，又拿起瓶子倒了一杯，雙手端著跟陳凡碰了一下，杯沿低了半寸。
“陳隊，謝謝你。”
陳凡笑了一下。
“別光說謝謝。以後好好乾，比什麼都強。”
他們都在笑著，包廂裡的吵鬧聲像一道溫暖的潮水，一波一波地湧上來，漲到最高的地方之後沒有退去，就停在那裡，把所有人泡在了一種暖洋洋的熱鬧裡。
酒席散場之後，陳諾從打包台上拿了兩份沒動過的菜，一份紅燒肉，一份炒時蔬，裝進了塑料袋裡，拎著走出了天福酒樓。
夜風迎麵吹過來，涼颼颼的，他縮了一下脖子，把塑料袋換到另一隻手上，快步往飛魚網吧的方向走。
阿詳坐在網吧前台，電腦屏幕上開著遊戲，角色掛機了，人靠在椅背上，手機舉在臉前麵正在刷短視頻，聽見捲簾門響，擡起頭看了一眼，看見是陳諾，把手機放下了。
“陳總！你回來了！”
陳諾把塑料袋放在前台，解開係口的結，紅燒肉的油已經從盒子縫裡滲出來，在塑料袋內壁凝了一層透明的油珠。
他把蓋子掀開，紅燒肉的香氣在網吧的空氣裡瀰漫開來，跟鍵盤和泡麵的味道混在一起，居然不違和。
阿詳鼻子動了一下，低頭湊到盒子前麵聞了聞。
“這什麼？這麼香！”
阿詳也不客氣，伸手就掰開一次性筷子，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裡，燙得他直哈氣，一邊哈一邊嚼，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兩個核桃。
“好吃好吃，比咱倆在街上買的炒飯好吃多了。”
陳諾靠在吧台上，雙手插在口袋裡，看著阿詳大口扒飯的樣子，嘴角彎著。
“慢點吃，沒人跟你搶。”
阿詳含混不清地嚼著，嘴裡的東西咽下去之後問了一句。
“你這些天到底去哪了？電話也不接，微信也不回，我差點以為你被哪個富婆拐走了。”
陳諾沒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從阿詳的臉上移開，落在網吧角落那台舊電腦上，屏幕還是藍色的桌麵背景，山，水，雲，霧，什麼都沒有。
他在想白天在陳教授辦公室裡說的那些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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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大學確實是他一直以來的夢想。
陳教授給他那個機會的時候，他的手在抖，是真的抖，他一輩子沒見過那樣一張紙，金色的校徽印在上麵，寫著他的名字。
但他拒絕了。
不單是因為他想做的事情變了，更因為他還需要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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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婆的葯不能斷，弟弟也需要學習，他需要一份穩定的收入，一個能讓他站著掙錢的地方。
陳隊在病房裡跟他說特招的事的時候，順便提了一句，警員家庭有困難的可以申請福利政策，每個月多一筆補貼，而且親屬在用藥方麵有不同程度的優惠。
如果家裡有重病親屬，還可以向市局申請安排最好的醫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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