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放了菜乾，鍋底還有蘿卜。”
趙鷹靠在床頭，將半碗粥喝下去，原先發青的唇漸漸緩過顏色。
“阿寶，你姐姐又從哪裡找來這麼多糧？”
“商隊寄存的，許掌櫃有契。”
“你這句話背得倒熟。”
“姐姐教了三遍，俺記住了。”
外麵傳來護衛清路的嗬斥，劉保換了一件紅袍，帶著監軍署主簿來到粥棚前。
“停下，所有糧袋封存，未查清來源以前，不許再煮。”
領粥的百姓護住碗，秦嫂把長勺橫在鍋沿。
“公公，鍋裡是葉家商號的糧，又沒有動軍需營一粒米，憑什麼不許煮？”
“邊城戒嚴，民間大批糧食必須登記，葉家商號藏著這麼多糧，咱家懷疑他們私扣軍糧。”
葉靈兒把三份商契鋪在長桌上。
“糧食分別屬於林家車隊和魏家馬幫，還有臨河縣許記商行，入城稅票在這裡，寄存契也蓋了商號印。”
主簿逐頁翻看。
“稅票隻寫雜貨，沒有寫糧。”
“當日入城時，查驗官嫌雪大，沒有逐袋開驗，隻按車收稅，記錄上有他的簽押。”
“誰能證明袋裡當時裝的便是糧？”
“公公若覺得不是糧，可以等商隊掌櫃回來核驗，眼下這些貨歸商號保管，俺願按糧價補稅，卻不能讓百姓等著餓死。”
劉保抓起一張商契。
“臨時補出來的東西，也敢拿來糊弄咱家？”
許掌櫃將賬冊翻到寄存頁。
“契是今日送到，寄存日期卻在封城以前，貨物入倉時，東街巡兵與兩名腳夫都簽了字。”
“葉家為何今日才拿出糧？”
“原本是商隊準備帶去北境換皮貨的商貨，城裡出了事，俺便不掙這筆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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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靈兒將節糧令放在商契旁邊。
“劉公公有空來查百姓碗裡的粥，為何不去查烽台火油被換成水，又為何不查北狄手裡的巡防圖？”
人群裡傳來回應。
“對啊，烽火台死了人，公公怎麼隻盯著粥棚？”
“監軍署驛館存著八百多石糧，怎麼不拿出來？”
“俺兒子在城頭守了一夜，軍營沒減糧以前，公公就先貼節糧令，這事也得查。”
劉保朝護衛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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