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3章 雪夜熱粥安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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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送圖的人說，城裡穿紅袍的公公，會替我們打開西營門。”
被俘斥候吐出這句話，錢福立刻往劉保身後退去，守在門洞兩側的軍士隨即合攏，將監軍署一行人與傷兵隔開。
劉保抬起拂塵，指向擔架旁的北狄人。
“一個敵探受了刑，隨口攀咬朝廷監軍，你們也信？”
葉戰將巡防殘圖收進證物袋，又讓軍法書記記下斥候原話。
“他剛被押入城，還沒有受審。”
“沒受審便會講中原話，誰知道是不是你們提前教好的？”
“劉公公先前催著審人，如今人交代了，你又不肯認，軍法堂該聽哪一句？”
顧沉把監軍署藥車木牌擺到劉保麵前。
“公公若覺得斥候攀咬，便留下配合核驗藥車押送號，也讓錢福和今晚值守西營門的人分別錄供。”
錢福兩手縮進袖中，鞋底在雪水裡來回挪動。
“顧將軍，奴才隻管驛館雜務，監軍署送什麼車，走哪條路，奴才哪裡知道。”
北狄斥候抬起臉，朝錢福腰間點了點。
“銅鑰匙，開西門旁邊的小門，他給過送圖的人一把。”
錢福扯下腰間鑰匙，往積雪裡一扔。
“胡扯，這是驛館糧庫的鑰匙！”
軍法書記拾起鑰匙，葉戰讓親兵取來西營門副鎖，當場將鑰匙插了進去，鎖簧隻轉過一半便被卡住。
劉保甩開拂塵。
“一把打不開門的鑰匙，也能算證據？”
“齒紋少了一截，像是刻到一半停了。”
顧沉把鑰匙封進布袋，又朝錢福伸手。
“另一把在哪裡？”
“沒有另一把，奴才從沒配過城門鑰匙。”
“那便去軍法堂慢慢想。”
兩名親兵將錢福帶走，劉保追出門洞，卻被顧沉攔在台階下。
“他是監軍署的人，輪不到軍法堂私扣。”
“敵探指認他參與傳圖，軍法堂有權暫押，公公若要領人，請為他作保，並寫明出了差錯由您擔責。”
劉保沒有去接那張保狀，隻盯著葉戰。
“你們今日扣錢福，明日是不是要扣咱家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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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公若沒有通敵，也沒有私配城門鑰匙，自然不必擔心。”
葉戰讓人押走俘虜，又命馬驍接管西營門內外鑰匙，所有副鎖連夜更換。
北門軍署的門剛關上，外麵便傳來百姓的喧鬨聲，幾個巡城軍士跑進來稟報。
“將軍，南街糧鋪都關門了，葉家商號外麵聚了上百戶人，都怕明日買不到糧。”
“顧沉繼續審敵探，馬驍守西門，靈兒隨我過去。”
葉靈兒拉住葉戰的披風。
“爹留在軍署，劉保正在等您離開，商號那邊俺能處理。”
“外麵人多，若有人趁亂搶糧，你一個孩子壓不住。”
“秦嫂已經帶軍屬守著倉門，韓叔也在，俺去施粥，爹守城，誰也挑不出錯。”
蕭鳴雁將封存藥包遞給軍法書記。
“我陪她過去，監軍署再來查，至少有人替她攔住護衛。”
葉戰取下親兵腰牌交給韓叔。
“帶二十人守商號，不許拔刀，不許驅趕百姓，誰敢趁亂砸門，先拿下再查身份。”
商號門前已經架起兩口鍋，秦嫂帶著軍屬將長桌橫在街上，百姓圍住街口，爭著詢問倉裡還剩多少糧。
“葉姑娘，糧鋪都關了，商號是不是也隻賣今日？”
“俺家裡還有兩個孩子，先賣俺一袋，價錢高些也成。”
“軍營減了口糧，俺男人還在城頭，不能讓他餓著守城啊。”
葉靈兒登上門前石階，將軍屬名冊放到桌邊。
“商號不開高價，也不賣整袋糧，今夜起開倉施粥，軍屬排在東邊，城中老人和帶孩子的人排在西邊，其餘各戶按門牌登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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