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連仿真槍都沒碰過，唯一見過的真槍是博物館裡鎖在玻璃櫃裡的五四式。
現在這把柯爾特的握把上纏著防滑紋，扳機護圈裡有乾涸的泥漬，佩吉用它乾過什麼，瑞恩不想知道。
他檢查了一下彈匣，滿的。保險還打開著。
"這就是真槍啊。果然不辣，我找到的就是我的了。"
心中的中二之魂熊熊燃燒，他對著那麵小鏡子擺了幾個帥氣的 pose，把自己都整尷尬了。
瑞恩把槍拆成三部分——套筒、槍管、彈匣——分別用保鮮膜裹好。
放進一個包裡裝好後藏著自己的枕頭裡。
至於斷指瑞恩不帶絲毫猶豫直接扔進馬桶。衝水的時候他甚至多按著水箱按鈕幾秒，確保它不會卡在管道某個彎頭裡。
瑞恩把利亞姆連人帶椅子帶回客廳中央，遠離任何可能傾倒的家具。他從冰箱裡翻出那半塊奶酪，掰成小塊放在椅子的餐盤上，這足夠讓小家夥忙一陣子。
"我出去十分鐘。"瑞恩說，"十分鐘後我就回來。你數到一百，我就到了。"
利亞姆盯著奶酪，沒抬頭“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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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恩沒再廢話。他套上那件磨出毛邊的黑外套，把門鎖好，走下門前的台階。雪已經停了，但天空還是那種壓得很低的灰色，像一塊沒洗乾淨的抹布。沒走幾米就用係統探測一遍，直到探測不到了，他才往回走了幾步，然後以這個距離繞著加拉格家走了起來。
最後瑞恩回到家裡說："這個係統的探測直徑是一百米。就是不知道除了探測這些東西，還能探測哪些東西，可以探測信息嗎？要是可以的話，那自己就真能直接起飛了。"
就在瑞恩還在琢磨該怎麼規劃以後的路怎麼走的時候——
前門傳來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響，金屬摩擦聲斷斷續續，像是有人在和門鎖搏鬥。
瑞恩下意識把利亞姆往懷裡攏了攏，眼睛盯著樓梯口。
門開了，弗蘭克斜靠在門框上，沒立刻進來。他歪著頭，似乎在辨認這棟房子是不是他的。外套上掛著半融的雪粒，領口沾著某種瑞恩不想深究的汙漬。
"瑞恩。"弗蘭克終於開口，聲音比平常清醒些，這讓瑞恩反而警覺起來。清醒的弗蘭克通常更麻煩。"就隻有你在家嗎？菲奧娜呢？？"
"菲奧娜去上班了。"
"那利普呢？"
"現在他應該在學校。"
弗蘭克"嗯"了一聲，這個音節在喉嚨裡滾了一圈，帶著痰音。他邁進屋子，腳步意外地穩，徑直走向樓梯。
瑞恩抱著利亞姆站起來，擋在樓梯口。"二樓洗手間壞了，"他說，"水管裂了，地板上全是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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