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3章出門購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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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現在手裡的這筆巨款，瑞恩準備拿出五百補貼家裡，沒辦法看家裡的樣子估計已經揭不開鍋了。
弗蘭克走了之後，瑞恩抱著利亞姆走到冰箱前，拉開門看了一眼。
果不其然，半瓶被兌過水的牛奶，三個雞蛋，一小塊包著保鮮膜的發硬奶酪，冷凍層裡有幾根叫不出牌子的香腸，旁邊一個開過口的果醬瓶。
瑞恩在心裡盤算了一下今天的安排。
床板底下那兩萬是絕對不能讓加拉格家任何人知道的。
加拉格家有錢後就會各種花式作死。
但他又不能完全不拿錢回家。冰箱就那點存貨,他今天不補誰補?菲奧娜下午回來隻會帶著零期的食物,瑞恩不想晚飯又是泡過水的剩麵。
所以得從那筆錢裡拿一部分出來,以一個家裡人挑不出毛病的方式讓它出現。
這事好辦。
這具身體上個月接過一單外校的活,中介找上門的,客戶是誰他自己都不知道,隻知道要替考一場 AP。中介那條線利普完全不知道，利普的渠道全是本校客戶,這種通過中介接的外校單子,瑞恩這具身體從來沒跟他提過。
那筆尾款身體記憶裡其實還沒到賬,中介說要等成績出來才結。AP 成績這兩天就該出了,正常來說尾款也就這一兩天的事。
他今天回家直接說"中介那邊把尾款結了",時間點對得上,菲奧娜和利普就都說不出什麼。利普哪怕想確認,也找不到地方查，中介不會給他報客戶名單,外校私立那邊他也接觸不上。
"行,就這麼辦。"
瑞恩在心裡給自己點了頭。
瑞恩把利亞姆塞回高腳椅，自己上樓去翻東西。
利亞姆的嬰兒背帶在二樓櫃子裡塞著，是黛比上禮拜沒收好的，他扒出來撣了撣灰。又去自己地下室找了一件最舊的黑外套，外套袖口已經磨成毛邊了，他平時不太穿，今天反而正好。
又從廚房洗碗布旁邊抽了一遝廚房紙卷起來塞進外套口袋，最後從利亞姆那一摞尿布裡多裹了兩層在他屁股上。
"聽好了，"瑞恩低頭對著利亞姆說，"你今天敢漏一滴在我身上，我就把你賣給隔壁那個開洗衣店的越南老太太，她家最近正在收嬰兒。"
利亞姆朝他咯咯笑了兩聲，伸手抓他的領口。
"笑屁啊你。"瑞恩拍了下他的小胖手。
綁背帶的時候費了點勁。背帶是給體型小一號的媽媽用的，他個子高，肩膀寬，得把肩帶放到最長。利亞姆在背帶裡挪了挪屁股，最後找了個舒服姿勢靠在他胸前。
瑞恩低頭看了一眼。
利亞姆抬頭朝他咧嘴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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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吧，這樣也不錯！
他套上外套，把利亞姆一起裹在裡麵，又下地下室從床板底下那個油布袋裡摸了 500 塊出來塞進內袋，再從抽屜裡那疊零錢裡數出 25 塊揣進外麵口袋。25 塊足夠買不少食物了。
鎖上門的那一瞬間，冷風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。
南區的冬天是那種濕冷。不是乾脆的零下，是帶著濕氣的零下好幾度，風從五大湖方向吹過來，鑽進骨頭縫裡非常難受。
他嗬了一口氣，白霧在麵前散開，模糊了視線。街上沒什麼人，大白天的工作日，該上班的上班，該上學的上學。
"fu*k。太TM冷了。"他縮了縮脖子，把利亞姆往懷裡又壓實了一點。
這條街他熟啊。不是前世劇迷那種熟悉感，而是這具身體長這麼大每天走的那種熟悉。
電視裡看了幾十遍的街道，現在踩在腳底下。
空氣是真的有味道，是工業區那種鐵鏽混著燒壞的塑料的味道；腳底下凍硬的雪是真的咯吱響；遠處高架橋上 L 線列車開過去是真的咣當咣當；牆上噴的塗鴉不是道具，是真的有人前兩天晚上爬上去噴的，噴漆罐底兒還扔在牆角。
瑞恩還在腦海裡麵想著超市的路該怎麼走的時候，他的腿就已經憑借肌肉記憶往左拐去了。
下水道蓋子哪一塊是鬆的，哪一戶人家的狗會衝出來叫，哪個角落上禮拜還停著輛燒成廢鐵的車，他沒用費勁扒拉的回憶，身體替他記得清清楚楚。
瑞恩並不討厭這種頂號的感覺，這會讓他快速適應了這裡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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