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思，有些可以記下來以後作為籌碼。一路上他就挑了幾條記進腦子裡，剩下的掃一眼就讓它過去了。
走到第三個路口的時候，他突然冒出一個念頭——等以後站在華爾街的交易大廳裡，係統會不會直接告訴他哪隻股票要漲？
但他自己馬上把這個念頭按了下去。華爾街那幫渣滓交易的不是藏在錢包裡的現金，是幾千幾萬公裡外服務器裡的數據。他的係統現在物理半徑也隻有一百米。而且即使係統能知曉每個股票的漲跌又如何？他現在連合法進入交易所的資格都沒有。
況且，他穿越而來的時間是2026年。
他又不是職業炒股的。蘋果、特斯拉、英偉達這些公司未來十幾年會崛起，比特幣以後會漲到幾萬美金一個——這些連他前世的奶奶都知道。但他不知道某隻股票下周二開盤具體會漲百分之幾。
他知道的是大勢，不是分時。
"行了，先乾今天的事。這些等以後再說，來到現在這個時間點，不去美股做遊龍都對不起自己這次穿越，希望係統到時候懂事點。"
拐了個彎，他先去街角那家公用電話亭。
瑞恩自己那台破諾基亞平時都舍不得多打長途,中介那條線瑞恩這具身體一直是用街角的投幣電話聯係的。
這種習慣既是為了省話費,也是為了讓中介那邊查不到他的私人號碼，這樣可以稍微保護一下自己的隱私，即使效果甚微。
瑞恩從口袋裡摸出幾個二十五分硬幣,投進去,撥了那個早就在身體記憶裡的號碼。
響了三聲接通。
"我瑞恩。"他用英語說,"上個月那單。"
那一邊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,帶著東歐口音。
"成績出了,客戶那邊很滿意。"
"什麼時候結尾款?"
"今晚就走賬。"
"OK。"
瑞恩掛了電話,嗬了一口氣。
接下來去便利店。
便利店是隔壁街那家西裔老兩口開的，瑞恩進去的時候老板娘正在補貨架。他選了一條最便宜的白麵包、一盒雞蛋、一加侖全脂奶、一袋意麵、四罐 Hunt's 的意麵醬、兩個洋蔥、一磅碎牛肉。這夠湊兩頓的了。
老板娘掃碼的時候瑞恩用英語跟她聊了兩句天氣，問她家小兒子最近怎麼樣——這些都是從身體記憶裡翻出來的話題，他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老板娘小兒子最近怎麼了，但身體知道這話該問。
老板娘歎了口氣說還那樣，他點頭說不容易。
收銀台上跳出來的數字是 18 塊 6 毛 5。
瑞恩從口袋裡掏出一張 20 遞過去，老板娘找他一塊三毛五。
"Tell your sister hi for me, sweetie."
"Will do."
他把找回來的零錢塞進口袋,提著購物袋出門。
走在回家路上,剛才那個還沒想清楚的問題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,自己就有答案了。
中介結賬走的是現金,從來不走銀行，這行的錢本來就見不得光,銀行那一關過不了。
中介結賬要麼是當麵交,要麼是讓中介手底下跑腿的小弟把錢送到事先約好的地方。
那今天的尾款,他完全可以說成是"昨天晚上中介把錢放在老地方了,我今天早上路過順手取的"。
這話天衣無縫，沒人能去查那棵樹洞,中介本人更不會出來對賬,這事就成了。
回家路上他又試了幾次係統。係統穩定,每隔幾十米就有信息跳出來,大部分沒用,少部分挺有意思。
推開家門，把利亞姆從背帶裡解放重新塞回高腳椅，又把買回來的東西整理到冰箱裡。雞蛋擺好，牛奶放門邊，意麵醬進櫃子。
在洗手池裡洗了把手，自來水冷的刺骨，洗完後他也沒擦，就那麼甩了兩下。
在那張破舊的書桌上瑞恩找到了家裡的公用電腦，它被壓在一堆衣服和報紙下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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