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去那邊擦杯子。"
凱文識趣地走開了。
瑞恩的手有一點點抖。
他左手把那條吊墜的細鏈子拎起來，右手扶住鏈子的另一頭，雙手繞過詹妮弗的脖子，他聞到她頭發上那股淡淡的、像柑橘又像花的高級香水味，他在她後頸那一段把鏈子的搭扣扣上。
詹妮弗的後頸在他指尖底下又涼又軟。
她的耳垂這時候已經又紅了。
瑞恩扣完後退了一步。
"行了。"
詹妮弗轉過身，低頭看了一眼掛在自己鎖骨下方那個銀底鍍金的小吊墜。
她伸手輕輕捏了捏那個小盒子。
然後她抬起頭。
"我很喜歡。"她說，"謝謝。"
瑞恩點點頭，眼神往別處看了一下。
"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"
"嗯。"
瑞恩接下來因為不放心，所以執意陪詹妮弗坐 L 線，把她送到她要去的那一站。
L 線下午這個時間人不多，車廂裡晃晃悠悠地行駛在芝加哥灰色的天空下。兩個人坐在靠門的一排座位上，詹妮弗靠著窗戶，瑞恩坐在她旁邊。詹妮弗的手指無意識地摸著鎖骨下方那個吊墜，捏了又鬆開，鬆開又捏。
車窗外的城市一格一格地往後退。
他們沒怎麼說話。
詹妮弗時不時偷偷瞥瑞恩一眼。瑞恩自己也累了，剛才血清的勁過去之後他開始有點發沉，但他沒讓詹妮弗看出來。
L 線開了大約半小時之後停在詹妮弗要下的那一站。
詹妮弗站起來，瑞恩跟著站起來。
兩個人從車廂裡出來站到站台上。詹妮弗朝四周看了看，認出了這一站離她家不遠，等會兒就會有家裡的車來接她。
她轉身看瑞恩。
"瑞恩，"她說，眼睛裡是真誠的那種亮，"謝謝你，我今天真的很開心。"
瑞恩用一種"你懂的"的語氣說："這有什麼，我們不是朋友嗎？"
詹妮弗笑了一下。
"既然這樣，"她聲音放輕，"那你就叫我詹妮吧。"
瑞恩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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詹妮這是詹妮弗的朋友才會用的稱呼。她家裡大概隻有她父母會這麼叫她。她讓一個認識不到兩天的男生用這個稱呼，意思已經很明顯了。
但他這一愣隻有半秒。
下一秒他回以詹妮弗一個微笑。
"好的，詹妮。"
詹妮弗聽見自己被這麼叫的時候，耳垂又一次飛快地紅了。
就在這時候站台外麵那條街上一輛黑色的奔馳開了過來，停在站台口。司機搖下車窗朝詹妮弗這邊招手。
詹妮弗朝瑞恩揮了揮手。
"我走啦。"
"嗯。"
詹妮弗小跑著出了站台，鑽進那輛黑色奔馳的後座。車窗在合上之前她又朝瑞恩揮了一下手，瑞恩看見她鎖骨下方那個吊墜在車窗外的餘光裡反了一下金光。
黑色奔馳開走了。
瑞恩在站台上站了幾秒。
他這時候才真正感覺到血清退完之後的疲憊，那種從骨頭裡發出來的累。他往站台的長椅上一坐，靠在椅背上吐了口氣。
"艸。"他在心裡說。
今天這一天發生的事比他過去十七年加起來還多。
他坐了五分鐘才起身重新刷卡進站，坐上回南區的 L 線。
車廂裡這會兒人少，他靠在窗戶上閉上眼睛。
車窗外芝加哥的灰色天空慢慢往後退。
他在 L 線車廂裡靠著窗戶閉上眼睛，本來隻是想休息一下，結果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過去了。
把他吵醒的是手機振動。
他摸出諾基亞一看，菲奧娜。
接通，那邊的聲音立馬傳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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