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回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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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沒繼續。
他轉身走回打字機那裡把它撿起來，又走到詹妮弗麵前。
詹妮弗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她藍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，嘴唇微微張開，呆呆地看著瑞恩，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六個躺著哀嚎的男人，又看回瑞恩。
她整個人在輕輕地抖。
瑞恩看見她抖，立馬伸手拉住她的手。
"走。"他聲音壓低，"別停。"
詹妮弗機械地點點頭，跟著瑞恩往前走。
瑞恩牽著她快步走出那條小巷，沿著大街往北走了一段路，路上一個回頭都沒回。直到走出去差不多五個街區，進了一片人多的街道，他才停下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拉著詹妮弗的手。
詹妮弗的手涼得像冰，還在輕輕發抖。
他鬆開手。
"對不起，"他聲音放軟，"剛才嚇到你了。"
詹妮弗搖頭。
她張了張嘴，發出來的聲音有點啞。
"瑞恩，你，你剛才。"
她說不下去。
瑞恩看著她。
她臉上是那種第一次看見真正暴力的震驚，但她的眼神裡沒有恐懼，至少沒有針對瑞恩的恐懼。她發抖是因為整件事在她平靜的生活裡太過陌生，不是因為瑞恩。
"那種人在南區到處都是，"瑞恩平靜地解釋，"我不動手他們就會動手。"
"我知道。"詹妮弗點頭，"我知道。"
她又看了瑞恩一眼，眼睛裡那種"原來這個男生不一樣"的光這一次徹底浮上來了，不是震驚，不是恐懼，是某種從更深的地方湧上來的東西。
她突然覺得，這個男生，可靠得不可思議。
她從小到大都沒有遇到過這種"可靠"。她家有錢，但她家的可靠是請律師、請保鏢、給警察打電話。
她父母把她保護得很好，但那種保護是遠程的、用金錢建立起來的。她從來沒有過一個人在她麵前真的用拳頭替她擋過，更別說擋了之後還把她的手緊緊握住帶走。
詹妮弗低下頭。
她不想讓瑞恩看見自己臉上現在的表情。
瑞恩看著詹妮弗低著頭不說話，心裡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這種事在他前世做博主的世界裡完全不存在，華國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國家，而他的世界裡所有衝突都是網上的、文字的、最多發到他評論區裡。他從來沒真的揍過任何人，更別說一次揍六個。
剛才那一連串動作做下來他自己都有點不真實的感覺。他知道是血清起的作用，但他確實沒體驗過這種"想打就能打中"的感覺。
血清的效果還在他血管裡慢慢發揮著作用，但他能感覺到這玩意兒一旦消退完，他大概率會有點累。他得在疲憊上來之前把詹妮弗送回家。
"走，"他抬手指了一下，"我去艾萊柏酒吧放下這些東西，然後送你回去。"
詹妮弗點點頭跟著他走。
回艾萊柏酒吧的路上她一直安靜，但她的手指有幾次偷偷抓了一下瑞恩外套的袖口，又鬆開。瑞恩沒說話，由著她。
推開艾萊柏的門，凱文正在擦杯子。看見瑞恩一手拎著一堆東西回來，凱文眉毛挑了一下。
"哥們這是去打劫了？"
"跳蚤市場。"瑞恩把那卷漫畫、那個銀煙盒、那對銅燭台、那台打字機一起放到吧台上，"凱文我把這些先放在你這。我送詹妮弗回家，回來再拿。"
凱文看了一眼東西，又看了一眼詹妮弗，詹妮弗這會兒臉色還有點白。凱文眼睛眯了一下，但他什麼都沒問。
"行，"他把東西收到吧台下麵，"你別忘了拿。"
"忘不了。"瑞恩說，"對了凱文，跟菲奧娜什麼都別說。"
凱文哼了一聲。
"我什麼時候跟菲奧娜多嘴過。"
瑞恩沒再多話，轉身往外走。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，從口袋裡把剛才那個發黑的維多利亞吊墜掏了出來。
他往吧台後麵的水槽邊走了一步。
"凱文借我用一下水。"
"用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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