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買下倉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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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從門口照進去，照亮了裡麵浮動的塵埃。
兩個人一起走了進去。
這裡麵比瑞恩預想的要好不少。
空間很大，一眼望過去空空蕩蕩，腳步落下去有回聲。地麵是水泥的，積著一層灰，牆角堆著些前主人留下的雜物——幾個壓扁的紙箱、一卷廢棄的電線、一個倒在地上的鐵皮貨架。但地麵本身很平整結實，瑞恩用腳在幾個地方碾了碾，沒有起砂，沒有大的坑窪，隻有靠門口的位置有一道舊裂縫，這不影響什麼。
層高很足。瑞恩抬頭看，頭頂的鋼梁橫平豎直地架著，結構完整，沒有下垂，沒有變形，梁上落了灰，但沒有鏽穿的跡象。這個高度，將來裝一套吊裝的鏈條葫蘆綽綽有餘。
他一邊走一邊伸手摸了摸牆麵。牆上有幾道滲水留下的痕跡，顏色深淺不一，像舊地圖。
靠裡的位置隔出來一小間房，木隔板已經有些鬆動，門虛掩著。
瑞恩推門進去看了一眼，裡麵原來大概是倉庫管理員的辦公室，有一張缺了腿的桌子和一個空文件櫃。
空間不大，但收拾出來正好能當他的剪輯室和器材間，門一關還能隔音。
瑞恩在倉庫裡慢慢走了一整圈，腳步聲在空蕩的庫房裡來回彈。
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核對那張清單。
承重，夠。層高，夠。空間，足夠擺下好幾台摩托車，加一整套工具區、一個拍攝區，還有富餘。水電管線得回頭驗一下，但看明麵是通的。那間小辦公室白送了他一個獨立工作間。
羅德裡格斯太太跟在他後麵半步，開始儘一個賣家的本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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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水電都是通的，"她說，"管線前兩年才翻新過，不會出問題。你看這空間，多敞亮，南區找不出第二個這麼大又這麼完整的。"
她又領著瑞恩走回卷簾門口，抬手朝外麵指。
"還有這裡的位置。"她的手劃過門外那條路，"出門就是大路，往北兩個路口接主乾道。你要是做什麼需要進貨出貨的生意，材料運進運出都方便，大卡車能直接倒到門口卸貨，不用二次轉運。"
瑞恩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出去。
她說的是實話。門口那條路夠寬，路麵雖然舊但平整，一輛大卡車開進來掉頭都沒問題。這一點對他來說不是小事——往後摩托車、零件、改裝材料、拍攝設備，全都要從這扇門進進出出，交通方便能替他省掉無數看不見的麻煩。
他點了點頭，但臉上一直維持著那種"還在考慮"的平靜。
他沒有停下，又繞著倉庫走了第二圈。這一圈他走得更慢，時不時停下來——蹲下去看地麵那道裂縫，伸手摳一摳牆角剝落的牆皮，仰頭盯著西邊那塊翹起來的鐵皮屋頂看了好一會兒。
羅德裡格斯太太的心一點點提了起來。
她太清楚這個倉庫的毛病了。
她怕這個看起來精明得不像這個年紀的小子也看出來，怕他扭頭就走。
"屋頂那塊我可以找人修，"她忍不住先開了口，語速比剛才快，"修好了再交給你。價格上……價格上都好商量。"
瑞恩卻回道：“我可以自己補屋頂”
瑞恩心裡那點東西落定了。
他要的就是這句"都好商量"。
接下來就是談價，這一段不快。羅德裡格斯太太想多收回一點本錢，開出來的數字比瑞恩的預期高出一截。
瑞恩也不急，他領著她在倉庫裡又走了一遍，這次不是看,是一條一條地數這個倉庫的毛病——屋頂要修,外牆有裂,返潮的痕跡得處理,閒置了大半年,而且南區根本沒有第二個買家會對一個空倉庫感興趣。
他每說一條,羅德裡格斯太太臉上的笑就往下掉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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