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兄弟的衝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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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進門，眼睛就立刻被倉庫的樣子勾住了。
"瑞恩，"她轉了一圈，"你這裡真是先進。"
她走到工作台邊，伸手摸了摸金屬台麵，又抬頭看了一眼那一排冷白色的 LED 燈。
"這些一看就這麼高級的設備，你是怎麼搞來的？"
瑞恩靠在工作台邊，笑了笑。"托我一個朋友買來的。"
"詹妮弗嗎？"利普開口了。
他從進門到現在一直沒說話，叼著煙，眼睛在倉庫裡一處一處地掃。這是他第一句話，語氣是淡的，但那個"詹妮弗"三個字咬得很輕。
瑞恩點點頭。"是啊。"
利普嘴角扯了一下。
那個扯不是笑。
"你倒是傍上了一個好富婆。"
瑞恩的眉毛動了一下，但沒立刻發作。利普嘴臭不是一天兩天的事，他這些年早就習慣了。他隻當利普又在嘴上抽風，笑著回了一句。
"詹妮弗畢竟是我這個工作室的合夥人嘛。"
"是嗎？"利普把手裡那根煙在工作台邊沿摁滅，沒看瑞恩，"既然你都要離開南區了，那你為什麼還往家裡帶東西？"
瑞恩的笑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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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什麼意思？"
"你是心裡愧疚吧，"利普抬起頭，眼睛直直地看他，"你為什麼會有愧疚？你TM又不是加拉格人。"
倉庫裡"砰"地安靜了。
凱倫在旁邊愣了一下，沒插話。
瑞恩的臉一寸一寸地黑下來。
他往前一步，到了利普麵前。
"你再說一遍。"
利普的下巴抬了起來，眼睛裡那股勁一點都沒退。
"我說你就是個白~"
瑞恩沒讓他說完。
他一隻手揪住利普外套的領口，把利普按在牆上拎了起來。利普的雙腳離了地，外套的領口被拽得緊貼住喉嚨。
但利普一點沒怕。他梗著脖子，眼睛瞪著瑞恩，呼吸急促，但他沒躲開瑞恩的目光。
瑞恩的臉離他不到一拳的距離。
"利普，"瑞恩一字一句地說，他的聲音平，但每個字都壓得很狠，"我不知道你哪兒來的這麼強的嫉妒心。我做這些都是為了幫加拉格家。如果這個家裡沒有一個人做出改變，你覺得未來會變好嗎？"
"借口！"利普的喉嚨被領口勒著，但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，"那都是你的借口。你為什麼不幫家裡創造一些新的業務？為什麼你一個人在這裡改裝摩托車？這是你自己的事情，別說的那麼偉大。"
瑞恩一下子頓住了。
他這最近買倉庫、談摩托車、研究改裝、跟詹妮弗規劃頻道——每一步都是為他了自己。他已經買到飛機票了。但加拉格家呢？加拉格家還在原地，一點沒動。
菲奧娜還在做兼職。利普還在賣代寫。伊恩還在 ROTC 和店裡之間兩頭跑。黛比還在幫人看孩子。卡爾還是卡爾。利亞姆還在那個舊高腳椅裡。
他這兩天裡沒有給加拉格家任何一樣實際的東西。
他買的食材是一次性的，他做的派對是一次性的，那五百塊、那一千塊——他給的是錢，但他沒有給加拉格家一個出路。
瑞恩的手指鬆開了。
利普重新落到地上，伸手揉了一下自己的喉嚨，又整了整被拽歪的領子。他沒移開眼睛，依然看著瑞恩，那股不服輸的戾氣還掛在臉上。。
凱倫在旁邊站著，眼睛在兩兄弟之間來回掃，沒有出一言幫任何一個人。
利普說得對。他確實一直在替自己鋪路，他確實在用"我要先立起來才能幫家裡"這種話術，騙自己心安理得地把所有資源砸向自己的事業。
但加拉格家依舊泡在每天的水電煤氣賬單裡、在弗蘭克隨時來薅一筆的隱患裡、在每個孩子越長越大的開銷裡，一直在淌血。
他得給加拉格家一份自己能持續生錢的生意。
不是給錢，是給一條路。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。
過了不知道多久，瑞恩抬起頭。
"你說的我知道了。"他說，聲音重新平了，但平裡有了不一樣的東西，"我會做出改變的。"
利普看著他，沒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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