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拉凱文入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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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恩走出多米尼克超市的時候，天已經偏向下午。
他停在停車場裡那輛川崎旁邊，戴上頭盔，跨上車，把油門點了點。引擎發出轟鳴，但他沒立刻發動。
他在想下一個問題。
貨源解決了，臨期食品每天能穩定供應。但他還沒解決一個關鍵問題——怎麼把每天的貨從多米尼克運回加拉格家。他自己騎摩托肯定不行，一輛川崎能拖多少漢堡麵包？
加拉格家遇到任何解決不了的事，第一個想到的不會是弗蘭克。這個家所有人對弗蘭克的指望是負的。
他們第一個想到的永遠是凱文夫婦。
艾萊柏酒吧停著那輛已經閒置了很久的老舊麵包車，凱文之前還提過要不要找時間修一修。
那輛麵包車改裝後不僅能運貨還能當移動餐車用，比固定攤位靈活十倍，南區哪個工地午飯時間需要他們就開過去。
他擰動油門。
川崎"咆"地一聲躥出停車場，朝凱文家的方向飛馳而去。
瑞恩的川崎拐過最後一個路口，艾萊柏那塊掉了漆的招牌出現在視線裡。
他把車停在艾萊柏門口的空位上，摘下頭盔，推門進去。
下午這個點的艾萊柏人不多。吧台前坐著兩個常客，最裡麵的卡座有一個獨自抱著啤酒的老男人。瑞恩一進門就看見湯米坐在吧台靠門那一頭，手裡那杯廉價啤酒已經見底，正對著空氣講故事。
"……我以前手底下管過五個人的裝修隊，"湯米對著空氣說，"芝加哥北邊那幾棟三層小樓都是我帶人翻新出來的。我那時候一個禮拜的工錢夠現在我喝兩個月的酒。"
旁邊沒人接話。湯米也不在乎，他就是說給自己聽。
瑞恩走過去，在湯米身邊的吧台凳上坐下。
"湯米，今天怎麼有心情回憶往事？有什麼好事？"
"嘿，瑞恩。"湯米眼睛亮了一下，"還真讓你說對了。我找到新工作了，明天就去報到。"
"祝賀。"瑞恩說，"希望你不會因為今晚喝多了，明天錯過集合時間。"
湯米舉著啤酒杯朝瑞恩揮了揮。
"放心，這次我不會搞砸的。"
吧台後麵的凱文這時候放下手裡那條擦杯子的抹布，注意到瑞恩，走過來。他雙手撐在吧台上，整個人壓下來，朝瑞恩壓低聲音。
"瑞恩，"他說，"說吧，什麼事？"
瑞恩攤開雙手。
"為什麼我一來就是有事？"
凱文哈哈笑出聲。
"瑞恩，我承認你跟別的加拉格不太一樣。但那也改變不了你骨子裡還是個加拉格的事實。我對加拉格家的評價就一句話——fuck 加拉格一家。"
瑞恩被他這一通笑得有點不好意思。
"行吧，你說對了。"他說，"我確實是來找你有事的。"
凱文用食指點了點瑞恩，得意得像個贏了賭局的小孩。
"我就知道。說吧，什麼事，我儘力幫你。"
瑞恩朝凱文勾了勾手指，朝門外的方向努了一下下巴。
凱文挑了挑眉，轉頭朝吧台後麵的夥計交代了一句"我去外麵抽根煙"，跟著瑞恩出了門。
艾萊柏後巷的水泥地上散著幾個被人隨手扔的煙頭，一隻翻倒的塑料桶躺在牆角。瑞恩把凱文帶到巷子中間，停下來。
"凱文，"他開口，"我需要你那輛麵包車。"
凱文皺起眉。
"麵包車？"他真心實意地琢磨了兩秒，"我還有麵包車嗎？"
瑞恩一拍自己腦門，抬手指向巷子儘頭。
"凱文，你是不是忘了你那輛粉紅色的冰淇淋車。"
凱文順著瑞恩的手指看過去。
巷子儘頭停著一輛顏色已經掉得一塌糊塗的舊麵包車，車身原本應該是粉紅色的，但經過幾年風吹日曬，那個粉紅已經褪成一種說不清是粉是灰的尷尬顏色。車頂上還殘留著一塊掉了一半字母的"ICE CREAM"貼紙。輪胎癟了一隻，車身上爬著幾條鏽痕。
凱文"哦"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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