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深夜電話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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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是嗎，"詹妮弗那邊輕輕笑了一下，"那它現在看起來是什麼樣的？"
"光禿禿的。"瑞恩說，"貼紙全揭了，那些花裡胡哨的改件都拆掉了，發動機還沒動。"
"聽起來是一台等著重新出生的車。"
瑞恩在床上笑了。
"你這個形容挺準。"
詹妮弗那邊又翻了個身，聽得出來她抱著手機翻成了側躺。
"瑞恩，"她問，"那除了車，你今天還做了什麼？"
瑞恩本來想說他今天在多米尼克談了食材供應、又把凱文家那輛冰淇淋車開回去改造成了餐車。但話到嘴邊他停了一下。
加拉格家做快餐這件事他還不打算告訴詹妮弗。沒必要，等以後穩定後倒是可以試著稍微透露一下。
"就這些，"他改口，"還順便修了一輛凱文家放著沒用的舊麵包車。"
"凱文是那個酒吧調酒師？"
"對。"
"你又會修車了？"詹妮弗的聲音裡帶著笑意，"瑞恩你到底還會多少東西？"
"基礎修理而已。"瑞恩說，"南區的車都是這麼修過來的，誰都會。"
"我不會。"
"你是南區人嗎？"
詹妮弗在那邊輕輕笑出聲。
那一笑透過聽筒，在地下室昏暗的空氣裡散開。
她們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。從那輛麵包車聊到詹妮弗家裡那輛她爸爸最喜歡的複古老車，從老車聊到詹妮弗小時候去歐洲旅行的事。詹妮弗說她六歲那年第一次去意大利，跟著她媽媽在羅馬的一條石板路上走，那天下著小雨。瑞恩聽她講這些事的時候沒插話，隻是偶爾嗯一聲，讓她繼續。
詹妮弗講完小時候的事，又問瑞恩家裡的事。瑞恩挑了幾件能講的講——卡爾上禮拜把一個收音機拆了重新裝回去的事、黛比烤餅乾放了三勺糖的事、利亞姆怎麼學會拍桌板跟著音樂的事。
詹妮弗聽這些事的時候笑得很輕。
"瑞恩，"她說，"你們家聽起來真的很熱鬨。"
"是吵。"
"我家從來沒有這麼吵過。"
瑞恩沒接這句話。他知道再接下去詹妮弗那邊的語氣就要往落寞的方向走，他不想讓她在睡前難過。
他換了個話題。
"詹妮，周末港口的事你跟你爸媽說了沒有？"
"還沒。"詹妮弗那邊的語氣立刻又亮了起來，"我打算明天再跟我媽媽說。她應該不會反對，那個港口是合法拍賣，我們家在那邊還有點關係，我能用她的名義注冊一個買家賬號。"
"好。"
"瑞恩，你說我們能拍到什麼樣的集裝箱？"
"不知道。"瑞恩說，"那是這個事情有意思的地方。"
詹妮弗在那邊"嗯"了一聲，又安靜了幾秒。
聽筒裡隻剩下她輕輕的呼吸聲。
瑞恩看了一眼桌上那塊表，已經快十一點半了。
"詹妮，"他開口，"我明天要早起。"
"哦……"詹妮弗那邊的聲音明顯失落了一下，但她很快收住，"那你早點睡。"
"嗯。"
"你為什麼明天要早起，"她隨口問了一句，又立刻補，"不用說也行，我就是問問。"
"工作室有點事要早起處理。"瑞恩說。
"那你快睡吧。"詹妮弗在那邊說，"我也睡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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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晚安，詹妮。"
"晚安，瑞恩。"
電話掛了。
地下室重新陷入黑暗。
瑞恩把手機扔回床頭櫃，看了一眼天花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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