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擺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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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瑞恩，他來了——"她下意識壓低聲音。
"菲奧娜別緊張，他是馬庫斯。"瑞恩搖下車窗，"昨天我跟你提過的那個賣冰茶的。人不錯。"
馬庫斯走到駕駛室窗外停下，朝車裡探了一下身。"瑞恩，你來得真早。"
"菲奧娜這是馬庫斯。馬庫斯，這是我姐菲奧娜今天我讓她來幫我收銀。"
馬庫斯朝菲奧娜伸出手，那隻手伸到車窗裡。"你好，菲奧娜。"
菲奧娜伸手握了一下，掌心被對方那隻大手包裹住。她笑了一下，肩膀那點緊繃勁鬆開了。"你好，馬庫斯。"
"那小子嘴甜。"馬庫斯朝瑞恩咧嘴一笑，"瑞恩，這邊馬上要來人了，咱們抓緊。"
瑞恩從駕駛座上下來。"馬庫斯，我們怎麼賣。我這車裡現成的售賣窗口，方便不？"
馬庫斯擺手。"不行。你這車太招搖了，顏色又新又亮。這條街上擺攤的都是老車老攤，你這一輛酒紅色的新餐車停在這兒，城管或者條子要是過來巡一圈，他第一個就過來查你。"
瑞恩點頭。"行，聽你的。"
馬庫斯轉身從他自己那輛麵包車後麵推出一輛簡陋的小推車，又從車裡提了幾個鐵桶搬過來。瑞恩這邊也開始從餐車的後門往外搬東西——他昨天晚上把今天早上要賣的早餐都準備好了，火腿明三治、熱狗、幾桶咖啡、幾瓶礦泉水，全部裝在保溫箱裡。
菲奧娜從副駕下來。"我幫你搬。"
"你就別逞能了，還打著繃帶呢！"瑞恩說，"可樂那兩桶我來。"
三個人花了不到十分鐘把攤位擺好。瑞恩的攤位貼著馬庫斯的，兩張推車並排在街邊，離地鐵口不遠不近的位置。
攤位擺好之後，瑞恩往馬庫斯那邊瞥了一眼。
那家夥今天提過來的不止是冰茶。他那幾個鐵桶裡冒著熱氣，瑞恩一聞就聞出來了是咖啡。
"馬庫斯，"瑞恩笑，"你今天不隻賣冰茶了。"
"那是當然，"馬庫斯一邊把咖啡桶擺好一邊說，"誰家早上喝冰茶？這個點出地鐵的人就兩樣東西能讓他們停下來，一杯熱咖啡，一份能塞嘴裡的早飯。"
瑞恩看著那幾桶咖啡，有點意外。"你帶這麼多賣得完嗎？"
馬庫斯朝他笑得有點神秘。"你根本不知道這地鐵口的流量。"
"既然流量這麼大，怎麼這一片沒人收保護費？"瑞恩這個問題憋了一晚上。
馬庫斯湊近一點，壓低聲音。"你不了解，這地方是三不管地帶。"
"三不管？"
馬庫斯把手指頭在空氣裡畫了一個三角。"這地鐵口正好卡在三個圈子的交界。東邊是意大利老黑幫的地盤，西邊是華人小幫的地盤，南邊是黑人和拉美街頭幫的地盤。三家都有人想過來插一腳，但誰先動手誰就得跟另外兩家撕。結果撕了幾次都沒結果，乾脆就把這塊當成緩衝帶了。再加上瑞恩你想，這種人流量這麼大的地鐵口，條子能不在這附近巡？這種地方收保護費的話，等於把自己掛在條子鼻子底下。所以三方都心照不宣地不在這兒動。"
瑞恩聽完心裡"哦"了一聲。
菲奧娜在旁邊聽完也忍不住開口。"那你們在這兒擺攤不就是撿漏嗎？"
"算是。"馬庫斯笑了一下，"但是也別小看，這一片擺攤的都是這條街上的常駐，淩晨四點之前到，五點半之後散，從來不出錯。來晚了你就找不到位置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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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恩看了一眼周圍。果然，整條街上的攤位已經全部擺好了，從地鐵口一直排到街尾，挨著挨著排成一道線。沒有一個新麵孔，全是熟練的老攤主。
他和菲奧娜擠進去的這個位置，是馬庫斯的位置加上他自己挪出來的半個身位。要不是馬庫斯，他今天根本進不來。
四點二十。
地鐵口那邊開始陸續有人出來，但比剛才下夜班那一波多了一倍。這是更早一班的早班通勤者。
四點四十。
人流開始變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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