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繼續大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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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下頭，從保溫箱裡又拎了兩份三明治擺在台麵上。
果然，那婦女走出去不到五米，停下了。
她低頭又看了一眼手裡那個被咬了一口的三明治，然後轉頭朝瑞恩的攤位看了一眼。
她沒回來，但她加快了腳步，繼續往前走。
但她手裡那個三明治在街燈底下的畫麵已經被她身後的人看到了。
那是一份比這條街上任何一份三明治都厚的三明治。兩片火腿、兩片肉餅、一片生菜、兩片西紅柿，疊得跟一座小山。她咬開的那個豁口裡，那塊厚厚的肉餅明晃晃地露著。
她身後那群剛出地鐵口的人，眼睛一路跟著那份三明治走。
瑞恩看見有兩三個人腳步在他攤位前停了下來。
"火腿套餐，"一個穿工地工裝的男人，下巴朝著攤位上那一份三明治抬了抬，"那個。"
"三塊。"
"菲奧娜！"瑞恩沒回頭。
"這邊！"菲奧娜在另一側已經接過了那男人的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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遞三明治、倒可樂，找零，整套流程不到十秒鐘。瑞恩從開始到這第二單結束都沒有抬頭看過菲奧娜，但他知道她的節奏已經跟上來了。
這是這個家裡最會算賬的人，她在酒吧的吧台後麵站過的次數比他這一世吃過的早飯都多。
第三個客人在第二個還沒走開的時候就上來了。
第四個、第五個緊跟著。
瑞恩這邊的攤位前麵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圍上了七八個人。
"火腿套餐一份。"
"熱狗加咖啡。"
"我要兩份，帶走。"
"這個三明治真的就三塊？"
瑞恩沒回應每一句。他朝那群人抬了抬下巴，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楚。
"菲奧娜那邊交錢，我這邊拿東西。"
那群人嘩地一下分流。一半留在瑞恩這邊等三明治，一半擠到菲奧娜那邊付錢。菲奧娜手裡那個零錢盒"啪"的一下扣在推車上，整個人立刻進入工作狀態，右手收錢，右手找零。
瑞恩從保溫箱裡一份接一份地往外掏三明治。火腿、肉餅、生菜、西紅柿、油紙一包，遞出去。每遞一份手裡那隻油紙袋的"刺啦"聲都被旁邊馬庫斯倒咖啡的"嘩啦"聲壓住。
隊伍越排越長。
菲奧娜那邊的隊尾很快甩到了攤位三米外，跟旁邊那個賣煎餅的老攤主的隊伍隔了一道窄窄的空。馬庫斯那邊咖啡桶的水龍頭開了又關、關了又開，沒停過。
"咖啡再來一杯。"
"你們這漢堡明天還賣嗎。"
"小哥，能給我多放一片火腿嗎。"
"這玩意兒比我家做的還實在。"
人潮一波接一波從地鐵口湧出來。瑞恩這邊的攤位被一波一波的人圍著，每一波散開之後下一波立刻又圍上來。他抬頭掃了一眼菲奧娜——她的臉上已經開始有一層薄汗，但她的右手卻沒有停過，零錢盒裡的鈔票每過一分鐘就要被她整理一次塞進隨身的腰包裡。
她瞥了一眼瑞恩，那是欣喜和震驚。
瑞恩朝她那邊笑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他這邊繼續遞三明治。
二十多分鐘之後，瑞恩低頭看了一眼保溫箱。
第一個保溫箱見底了。
他往下一蹲，把第二個保溫箱拖出來。這一個裡麵裝著的是他今天準備的最後一批存貨，比起第一個箱子稍小一點。
他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下剩下的數量。
四十份左右。按現在這個節奏，撐不過十五分鐘。
果然。
第二個保溫箱掏到最後一份的時候，時間是淩晨五點二十二。
瑞恩把最後那份三明治遞給一個穿西裝的中年人，對方接過去咬了一口，朝他點了點頭轉身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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