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“碧玉。”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。
碧玉推門進來,看著顧以寧問“主子。”
顧以寧靠在迎枕上,手指從太陽穴緩緩移開,目光落在碧玉臉上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:“去,把今日新換的那爐香滅了。把原先收起來的那批——加了白芷根的,點上。”
碧玉臉色微微一變,腳步釘在原地,沒有動。她張了張嘴,像是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,可臉上的擔憂藏都藏不住。
她跟著容嬤嬤一起查了這些香,她太清楚那批加了白芷根的香是什麼東西了——那是要人命的,一點一點地掏空身子,讓人在不知不覺中死得“順理成章”。
“主子,”碧玉的聲音有些發澀,壓得極低,“那香……趙學徒說不能聞的。您身子本來就虧了,再聞那個——”
“做戲做全套。”顧以寧打斷她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,“不留證據,怎麼拿人?本宮不是真的要聞,隻是擺個樣子。你點上,放在寢殿角落裡,本宮不在裡頭待著就是了。”
碧玉咬了咬嘴唇,還想再說什麼,對上顧以寧那雙沉靜如水的眼睛,到底把話咽了回去。她福了福身,轉身走進寢殿。
不多時,她從寢殿出來,手裡端著一隻小巧的銅香盒,臉色不太好看,但手上的動作穩當。
但手上的動作穩當。她走到寢殿角落那尊鎏金香爐前,蹲下身,將香爐裡的舊灰撥開,把新香添了進去,又用火摺子點燃。
一縷白煙裊裊升起,安神香的氣息在殿內瀰漫開來——帶著白芷根的那批。
“主子,點好了。”碧玉站起身,退到一旁,聲音壓得極低。
顧以寧睜開眼,看了一眼那縷白煙,點了點頭。
“去乾清宮申請太醫。就說本宮頭暈噁心,身子不適,想請個太醫看看。”
碧玉應了一聲,轉身快步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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