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冬至皇九女終究是歸皇太後撫養。
至於德妃，康熙表麵罰了一年的俸祿，但是已經好久沒有去永和宮坐了。
承乾宮裡煙雨和碧玉也在跟顧以寧談論此事。
顧以寧靠在南窗下的長榻上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煙雨站在一旁，忍了好一會兒，終於忍不住開口：“主子，德妃娘娘這回……算是失寵了吧？”
碧玉正在收拾茶盤，聽見這話，飛快地看了一眼顧以寧，又低下頭，顯然也是好奇的緊。
顧以寧唇角微勾：“你倒是會看風向。”
她靠在長塌上看著煙雨，在虛空中輕點了一下煙雨的額頭“皇九女歸了皇太後撫養，德妃被罰了一年俸祿，皇上也不去永和宮了——這麼看，確實是德妃跌了跟頭。”
“可你想想，她一沒有降位份，二沒有被禁足，連下發的旨意都是‘公主體弱，皇太後慈愛，代為撫養’——輕飄飄的一句話，把台階給她鋪得好好的。”
煙雨眨了眨眼，滿眼疑惑不解：“那……那德妃娘娘還是沒失寵？”
顧以寧不緊不慢地說：“失寵不失寵，不在皇上一個月去幾次。在皇上還願不願給她留體麵。罰俸祿是打臉，可降位份才是要命。皇上沒有降她的位份，就是給她留著回頭路呢。”
她頓了頓，放下手裡的東西，告誡煙雨“不過，這些話在承乾宮裡說說也就罷了。出了這個門，管好你的嘴。不然到時候被人抓著把柄，本宮也護不了你。”
煙雨連忙縮了縮脖子，撇了撇嘴，小聲嘟囔：“娘娘，奴婢才沒有這麼蠢呢。奴婢惜命著呢——”
碧玉在一旁偷聽著，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，手裡的茶盤差點沒端穩。
煙雨聽見她笑，跺了跺腳，臉上帶著幾分急：“真的！碧玉姐姐，我真的惜命！我這輩子就想跟著主子平平安安的，才不去摻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！”
碧玉笑著點了點頭，聲音溫和：“知道知道，你惜命，你最惜命了。”
顧以寧看著煙雨那副又急又認真的模樣，眼角彎成橋，盛不住滿溢的戲謔：“行了行了，天天搞怪，都給本宮和碧玉笑瘦了。”
“不過說真的，你還是小看德妃了。能從宮女一步一步爬到妃位的，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。”
煙雨收了笑，認真地看著她。
顧以寧目光落在窗外：“她這次是栽了跟頭，可栽跟頭不代表就爬不起來了。隻要能讓皇上給她留體麵，她就有復寵的機會。”
她收回目光，看向煙雨，“你就看著吧。”
煙雨嚴肅地點了點頭 ，也不知道聽懂沒有。
日子過得很快轉眼間就到了冬至。
冬至的前一日，京城落了今冬的第一場雪。薄薄地鋪了一層，將整座紫禁城染成一片沉靜的灰白色。
乾清宮裡的燈火亮了一整夜，康熙沒有睡，硃筆落下一道道批文。
寅時三刻，乾清宮大門打開。
康熙早早換了祭天的禮服——明黃色緞綉金龍紋袍，外罩石青色袞服，前後各綉五爪金龍，頭戴朝冠，腰係玉帶。
午門外，親王、貝勒、文武百官已經列隊等候。
從端門到天壇，沿途禁衛森嚴，旗幡在風裡獵獵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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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即康熙登輦，鑾駕起行，隊伍浩浩蕩蕩向南而去。
圜丘壇上，冬至的祭祀正式開始。
康熙跪在壇前，三跪九叩，禮官宣讀祭文。壇下的親貴百官齊齊俯身，高呼“萬歲”，聲音在空曠的圜丘上回蕩，低沉而綿長，像是從地底下長出來的迴音。
不過這陣仗與顧以寧半點關係都沒有。
清朝的禮製規定這種祭天大典是一個純男性的國家儀式，像她這種妃嬪和公主是不可以參加的。
起初聽說這個典禮的時候，顧以寧就在心裡覺得諷刺，如果這個典禮真的可以與上天溝通，第一個劈的就是這個男尊女卑的社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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