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年初一而另外一邊，素心院內。
自羅令妤離開後，阮氏便再也沒了心思待在席麵上。
想當初幾房當中，除了二房，便是她三房最為風光得意。
可如今呢？讓哥兒戰死沙場，三房徹底斷了香火，她坐在那裡，就如同被架在火上烤。
看著四房程氏隆起的腹部，金氏話裡的各種陰陽怪氣，還有李氏臉上的春風得意，每一眼都像刀子剜在她心上。
好在這時候，常婆子服侍在側，沖她點了點頭，示意此事成了大半。
阮氏當即一聽，哪裡還坐得住，徑直便回了自己院落，靜待消息傳來。
可惜的是，直到裴顯禮離去之後，阮氏命前去監視的人帶回的消息卻讓她大失所望，羅氏竟然沒有得手。
阮氏聽後腦子嗡嗡作響，她沒想到這般好的機會，羅令妤竟都沒能抓住。
常婆子也是一臉失望，但還是上前安慰：“夫人，或許此事還沒有到絕境。”
“您仔細想想，羅少夫人中了葯是闆上釘釘的事，郡公進去那般久，即便沒發生什麼，定然也撞見了。”
阮氏眼睛一亮：“你是說……”
常婆子點了點頭：“若是咱們將這件事捅到老太君麵前，依照老太君的性子，定然不會將此事鬧得沸沸揚揚。隻要您捏住了這個把柄，此事便可成大半。”
畢竟滿府裡，除了郡公，便數老太君最怕裴氏聲譽有損。
阮氏眼底綻出光來，是啊。
年初一這日，按照府裡的習俗，一大早便要給老太君請安。
羅令妤一坐起身，腰腹上的酸疼便清晰地傳了過來。
昨晚沐浴之時，身上滿是大大小小的痕跡，就連她自己照鏡子時都嚇了一大跳。
好在現在是冬季，穿得厚實，隻要遮擋得夠嚴實，倒也看不出什麼來。
穿戴整齊之後，她望向銅鏡裡的女子，臉如芙蕖，嫵媚在眼，眼裡的盈盈春色幾乎要溢出來。
羅令妤心中一驚，忙命春蘭在臉上敷了層粉，將眼尾的春色盡數遮掩了去。
直到從臉到身上再沒了痕跡，她才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。
到壽安院時，堂內已經站了不少人。
她扶著春蘭的手跨過門檻，迎麵便是滿屋的脂粉香與說笑聲。
火盆燒得旺，暖意撲麵而來，催得人臉頰微微泛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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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垂著眼目，將自己那張敷了粉的臉藏進陰影裡，悄無聲息地尋了末座坐下。
可她剛沾到椅麵，便覺得腰後那一處酸脹不堪，像被人從內裡抻開了又重新合攏，坐下的那一下幾乎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她攥緊扶手，麵色白了白，硬撐著坐穩。
最先朝她望來的，是坐在老太君下首的阮氏。
阮氏今日穿了一身棗紅褙子，頭戴金累絲攢珠髻，眉眼間帶著幾分掩不住的亢奮。
她打量羅令妤的目光上上下下，像是在檢視一件被驗過貨的器物。
她先是將羅令妤那身素凈的大半穿戴掃了一遍，語氣譏誚：“昨晚除夕夜，老太君回去得早便也罷了，你身為兒媳，不在我跟前伺候，早早地回去睡了，莫不是我這個婆母，你半分不曾瞧在眼裡？”
二房、三房、四房，還有其他宗親俱在座。
看著阮氏這般不分青紅皂白地為難，羅令妤本就蒼白的臉更是白了兩分。
昨晚發生了什麼，旁人或許不知，她阮氏難道會不知？
是誰在她酒水裡下藥，又是誰將裴顯禮引了過去，這樁樁件件，她恨不能直接將阮氏撲倒在地麵，食其肉啖其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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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不能。
隻能咬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咽。
可阮氏今日怎麼可能會放過她。
目光在她臉上梭巡了一圈，像在搜尋什麼蛛絲馬跡，可羅令妤今日穿得嚴嚴實實，連手腕都沒露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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