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拉皮條李氏這才滿意地笑了笑，語氣鬆快了幾分：“先前我就在替你可惜。你膝下無子嗣，你婆母那個人又看不上旁的宗親子弟，你往後的日子難免孤寂難熬。”
“如今倒是好了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話鋒一轉：“你看我，你二伯父這些年遠在冀州，逢年過節也不見得回來一次。”
“若不是有蓉姐兒和嗣哥兒，這日子當真是放眼望不到頭的。”
羅令妤怔住。她沒有想到外表看似風光的二房，竟也有這般苦楚。
她端著青花瓷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，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。
李氏見她沉默，自己倒先笑了一下，擺擺手道：“瞧我，跟你說這些做什麼。”
“你如今新寡，我說這些不過是平添你的煩憂。不說了，不說了。”
羅令妤神色漸漸恢復平靜，輕聲道：“伯母，您的意思我明白。若我能有個子嗣傍身，在裴府、在我婆母麵前，總歸能挺直腰闆。”
李氏見她一點就通，忙點頭嘆息道：“是啊，令妤，你還年輕。規矩是死的，人才是活的。”
她見羅令妤眸色微動，壓低了聲音道：“你想啊，鬆雲院那位，是什麼身份？多少人想要攀都攀不上。”
“旁的不說，單是他身邊沒有妻室、沒有妾室這一點，便足夠讓人心動了。”
李氏這話說得振聾發聵。
春蘭猛地擡頭看向李氏，臉色霎時白了。
她想到那日藏書閣，又想到那日沐浴時少夫人身上的痕跡。
從脖頸到胸口，再蔓延至腿上，青青紫紫，分外駭人。
她比誰都清楚那幾日少夫人是怎麼熬過來的，夜裡翻身時偶爾還會發出極輕的抽氣聲，連睡覺都不得安穩。
即便是當初少夫人與三爺在一處時，三爺也從未捨得這般用力，可那回竟過了好幾日，少夫人腰上都是酸的，今早換衣裙時身上都還殘留著淺淡痕印。
可想而知，那日究竟用了多大的力道。
春蘭不敢再想下去，飛快地垂下眼簾。
李氏見羅令妤沒有接話，繼續道：“這些年，你還沒嫁入裴府時，老太君明裡暗裡不知相看了多少閨秀，想要給那位續弦，或者往房裡放個通房妾室。”
“可你猜怎麼著？”
羅令妤緩緩擡起眼皮望過去，眼中透出幾分不解。
莫說她不解，恐怕這府裡上上下下一千多口人都滿腹疑惑，隻是無人敢開口罷了。
那般尊貴的身份，年過而立卻尚無子嗣，換作從前，羅令妤還會覺得，是不是他太過思念先夫人，又或者忙於政務無暇顧及後院。
可那晚之後她才明白，哪裡是這些，他分明是個再正常不過的男人，可那晚的經歷，實在太過可怖。
一連數日身上都難受得很，連如廁時都透著不爽利。
第二日從老太君院子裡回來後，她便讓春蘭弄來葯，一連擦拭了好幾日才緩過來。
一想到這裡，羅令妤忙掩飾地垂下眸子，連飲了好幾口茶水。
李氏全然未曾留意她的異樣，自顧自接著說道：“也是我常去壽安院請安，這才知道，老太君相看了那麼多小娘子，竟都被郡公一一回絕了。”
她輕輕咂舌感慨：“嘖嘖，我看分明還是記掛著前頭的謝氏。謝氏還在的時候，我倒是見過幾回，跟現在完完全全是兩個樣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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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惜啊，沒有福氣享，福薄。你說這麼癡心的好男人，如今……”
說罷，朝羅令妤眨了眨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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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令妤暗自咋舌，沒想到二伯母竟能這般直白地聊起長房的床笫私事，果然已是生育過子女的婦人，言談之間毫無顧忌，潑辣通透。
恍惚間她甚至生出錯覺，眼前的李氏哪裡是世家二房夫人，倒像是個拉皮條的老鴇。
她垂下眼，思索片刻道：“二伯母的意思是，郡公這些年身邊一直沒有其他妾室？”
“可不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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