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這樣我們什麼時間完成任務,北京那邊還等著我們報喜呢。”一位同誌焦急地說。
今天,劉子庚談起那次試驗,還有些心有餘悸:
“最後,定下向內轉向後,我決定用最小舵角30度轉向,轉向順利時再加大舵角。同時決定,軍艦全速航行,機艙滿負荷工作,在四台鍋爐80個油頭都工作的情況下以每小時38節的高速轉向。試驗開始後,我就加大舵角,就在這時,整個驅逐艦發生了巨大的震蕩,更危險的是舵機電源在強烈地振動下脫線了,緻使舵機失靈。軍艦失去了控製,猶如大草原上脫韁之馬向島上直撲而去。我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。作為一艦之長責任重大,全艦官兵的性命,還有凝結了上至國家領袖,下到科學家和眾多普通勞動者以及無數官兵心血的驅逐艦,我馬上將車鍾由全速前進拉向全速後退。”
一場大災難避免了,劉子庚則像大病初癒一樣有氣無力。
幾十年過去了,那驚險的一幕至今還重重地刻在每個人的腦際,在那一刻全艦所有的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。
中國驅逐艦第一次武器試驗更是觸目驚心,一聲令下,反潛火箭彈呼嘯著撲向海空。然而其中一枚火箭彈在眾目睽睽之下卻無動於衷,空氣一下子凝固了,大家都緊張地張大了嘴巴。
“大家馬上隱蔽!”深彈區隊長一步沖向前去,迅速斷開電路,火箭彈也安然退出。
為了實驗火炮的發射能力和速度並進行危險射界實驗,這時,隨動係統還沒有安裝,火炮要靠人工操縱。炮位上的戰士不斷地變換角度把700餘發炮彈潑撒出去,一時間炮聲如雷撼天動地驚濤駭浪,駕駛台上鋼化玻璃在巨大衝擊波下成了網狀,擺放在火炮周圍的小動物掙紮一會後就暈了過去。
發射結束後,炮位的戰士耳邊還嗡嗡作響,什麼都聽不清楚,在大家的祝賀聲中,隻是傻笑著。
季節已經到了初冬,驅逐艦又要出海試驗了。就在這時候,工廠因為失誤竟將××號的燃油加到了油櫃,在低氣溫下,燃油結成了硬塊,所有的管路都被堵塞了。為了試驗順利進行,必須馬上清除××號燃油。大家穿著褲頭背心冒著嚴寒站在齊腰深的油裡用洗臉盆向外刮,因為這種油黏度很大,腰以下的部位幾乎不能動。在濃烈的氣味下,有一個戰士倒進燃油裡。每到吃飯的時間,上麵的同誌就一勺勺地喂。從早上6時開始,一直幹到第二天淩晨。
劉子庚站在軍艦上,麵對著茫茫的大海心情焦慮而忐忑不安,作為水兵在大海上自然是不願意遇上滾滾而來的風浪,可為了試驗中國第一艘驅逐艦在大風大浪中的航行能力,必須要等一個惡劣的天氣。於是,驅逐艦來到了千裡之外的某海區,這裡颱風頻繁,是考驗軍艦的好地方。然而,在海上等了10多天,卻無風而來。
“艦長,我們的淡水和蔬菜都快沒有了。怎麼辦?”副長焦急地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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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要精打細算,我就不信等不來風!”劉子庚大聲說。
有些人等得不耐煩了,一時間士氣大減。
在全體軍人大會上劉子庚說:“我們是在執行著一項特殊的任務,關係到中國驅逐艦的大發展,不能草草了事。我們在座的都是開路先鋒,大家要提足了精神,瞪起眼來。淡水和蔬菜快沒有了,我們要堅持住!”
“風來了,風來了!”全艦一片歡騰,然而,經過測量風速才剛剛9級,根本達不到試航要求。大家繼續等待,風愈來愈猛,呼嘯著捲起股股衝天大浪。
“起航!”劉子庚一聲令下,驅逐艦開始起錨出航,偌大的驅逐艦在浪穀中猶如一葉小舟,幾米高的大浪撞擊著船體發出陣陣可怕的聲音,大多數人暈船了,嘔吐聲響成一片。為了測出各種航行時的數據,驅逐艦進行了順浪、頂浪、旁浪、斜浪航行。
由於船體震蕩劇烈,有的儀器發生故障了,桅杆竟扭成了麻花狀。在工廠船塢檢查的時候,又發現了一個令人們大吃一驚的問題,螺旋槳竟然大麵積的腐蝕剝落,短短時間就出現這種現象,如果不解決,後果將不堪設想。
各種各樣的問題擺在了人們麵前。
24.歷史上不能沒有他們的名字
“文革”時期,一切都變得陰差陽錯,很多有作為的知識分子被逐出研究領域,不得不去幹簡單的體力勞動,這是一種悲哀,是民族的悲哀。他們的能力被貶值了,他們的知識被一種很原始的勞動代替了。
錢令希,中國著名的動力學專家,南京大橋、武漢大橋在建造過程中,曾遇上幾個難題,都是在錢令希論證和努力下解決的。他早年在美國留學,學成歸來後在某些領域作出了很大的貢獻。
為了找出驅逐艦在高速航行下劇烈震動的原因,各路人馬坐在了一起。在座談會上,有人說:“劉艦長最有發言權了,先讓他談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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