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注視了一會兒。她離開時,我在對麵的白色牆上,看到一個被發亮的光暈包圍著的黑色臉龐。那件裹著極其苗條體型的衣裙,竟是美麗的海水綠色。
歌德的研究進入另一個領域,他已經提出了視覺生理上的補色問題。我們看的實物突然從紅的波段過渡到白的混合波段時,視神經係統不能一下適應,會在中間綠波段上停一會兒。這正符合牛頓的光譜學說。但可惜牛頓的弟子們極力嘲笑歌德老頭兒的非實驗室研究,所以後人都很同情這位詩人在科學上費力不討好的遭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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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段插曲說過,還說牛頓向皇家學會送上那封信後,皇家學會立即成立了一個專門評議委員會來評議這個新理論的價值。真是冤家路窄,這個委員會主席,又是在學術上與牛頓不和的胡克。虹的現象,顏色現象,就算牛頓說清楚了,但光本身,不管紅光還是綠光,本質又是什麼?牛頓也有他的看法,說光就是一些高速運動的粒子,它能按直線前進,碰到物體過不去,就投下了影子;鏡子能反射光,是因為那些小粒子碰到鏡麵就彈了回來。但是胡克卻很乾脆地否定了牛頓的微粒說,他提出振動說,就是連白光中包括了其他顏色這一點胡克也不承認。他們兩人的怨恨越結越大。牛頓想:“你不承認我的微粒說,由你去吧,反正我是對的。”他這樣安慰著自己,也就不再去生這份閑氣。
但沒過多久,一條爆炸性消息又使他大為吃驚。1678年,荷蘭人惠更斯又提出一個“波動說”。這個惠更斯著實厲害,但他不像胡克那樣蠻橫,卻以冷靜的分析卡住了牛頓微粒說的咽喉:你不是說光是小粒子嗎?那麼兩束光交叉時,那些小粒子為什麼互不幹擾?而波動說卻能解釋:因為波是不會相互幹擾的,我們常見的水麵上兩個波就可以交叉通過。
胡克等人也覺得這下子可借來了生力軍,高興得忘乎所以。牛頓急忙起而申辯:“你們說光是波,那為什麼它不能像水波那樣繞開障礙物前進呢?”
胡克又來發難:你說光都是一樣的粒子,為什麼不同顏色的光在同一物體中卻有不同的折射角度呢?
正是:
公說公有理,婆說婆有理。
是波是粒子,難分高和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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