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1章 損失慘重的勝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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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白龍先是在空中打了個旋，輕蔑地朝血神逆望了一眼，隨即仰起龍頭，口中白光彙聚如日輪。
它張了張嘴，似想說一句狠話，可最後隻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。
白光如天罰般轟然落下，沒有停頓，沒有遲疑，重重砸在了血神逆身上。血神逆連慘叫聲都發不出，便被那白光徹底吞沒。
待到光芒散去，血神逆的半個身子已經消失不見。
他僅剩的半張臉也已焦黑如炭，那隻唯一睜著的眼睛動了動，目光卻已沒了焦距。
他倒在混沌中，像一片被風卷起的殘葉，緩緩飄落。
他的眼珠艱難地動了動，似乎想最後看一眼他曾經擁有過的一切。
他看見了荒原上的凶獸。那頭把他從泥地裡叼回來的老獸，用溫熱的舌頭一下下舔著他的臉。
他看見了族群的門。他被幾個族人按在泥裡打，那個曾與他說話的孩子，把一塊石頭砸在了他的額角。
他看見了火。那場燒遍荒原的火。他看見了那顆高高掛在城門上的頭顱，看見了老人那雙再也合不上的眼睛。
他看見了王座，看見了自己的八獸，看見了那五個被他踩在腳下的世界。最後，他看見了血色的海。
他好像又變成了那個站在風雪裡的小男孩，仰著頭，孤零零地望著城外那顆被鐵矛挑起的頭顱。
他忽然就覺得很累。很累了。可他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、極輕的氣音。
沒有恨，也沒有悔。都到這一步了，他也不覺得後悔。
“不悔。”他極輕地吐出兩個字。然後閉上了眼睛。
這位曾讓五個世界顫抖的血神逆，就這樣結束了最後一口氣。
他的身體在混沌中慢慢化成細密的血塵，散入無邊的虛空。
八獸的石像、血界的核心、五界的殘影，也如失去了最後一縷牽引，紛紛墜落、崩碎、消散。整個混沌，像都鬆了口氣。
小白龍落回鴻鈞身側，渾身星輝未散。它昂著龍首，頗有幾分得意地哼了一聲：
“這最後一擊，還得看本龍的。”
鴻鈞沒有搭話，隻是伸出手，在它的龍角上輕輕一敲。
小白龍縮了縮脖子，不滿地甩了甩尾巴，卻沒再嘴硬。
昊天也走了過來，朝小白龍道：“這一擊，夠他好好上路了。”
小白龍一怔，看了昊天一眼。它本以為昊天會笑它，可昊天臉上的神情卻很平靜，平靜得讓它有些拿不準。
它嘟囔了一句：“本龍又不是為了給他送行……本龍是為了報仇！”
它說完，又偷偷往鴻鈞身後縮了縮，仿佛知道這話有幾分底氣不足。
鴻鈞與昊天對視一眼，師徒二人都沒有說話。混沌中，隻有風在慢慢流動。血神逆死了。
血界還在。洪荒還在。天幕上的畫麵，也終於從混沌中收了回來，重新落向滿目瘡痍卻依然亮著星火的洪荒大地。
血色的長夜，過去了。而屬於洪荒的星辰，才剛剛升起。
“師父。”昊天回頭，看向鴻鈞。鴻鈞沒有看他，隻是望著血神逆消散的方向。
良久，才輕輕歎了口氣：“到底是個被命運安排的可憐人！”昊天沉默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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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上，畫麵久久停留在這片寂靜的混沌中。
天幕之下，洪荒萬靈這才如夢初醒。有修士癱軟在地，有修士抱頭痛哭，有修士仍保持著握緊兵刃的姿勢，像還沒從這場慘烈的大戰中回過神來。
血界中，東皇太一等人也感應到了血神逆的敗亡。
那些還在逃跑的凶獸，像被抽去主心骨一般，徹底失去了戰鬥的意誌。
有的放下爪牙，匍匐在地；有的仰天哀嚎，然後撞碎了自己的頭顱。
東皇太一收了紫氣，默默看著這一切，對身旁的女媧說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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