遺物。
東華帝君靠著一根斷裂的雲柱，閉著眼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蚩尤回來了。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，左臂從肩頭處齊根而斷，傷口被血焰灼得焦黑，卻仍不斷有血水滲出。
他沒有去包紮，隻是用僅剩的右手拖著他那柄重斧。斧刃翻卷，斧柄上纏著不知是誰的衣袍碎片。
他身後，七十二位大羅金仙親衛，隻剩十一人。
他們整整齊齊地跟在蚩尤身後，滿臉血汙，有人斷了腿，有人瞎了眼，卻沒有一人掉隊。
通天教主坐在一塊焦黑的巨石上，麵前橫陳著數十具截教弟子的遺體。
他望著那些年輕的麵孔，久久無言。他的青萍劍斷了，誅仙四劍也儘皆受創。多寶站在他身後，左袈裟染血，始終沒有開口。
元始天尊的金仙個個重傷，廣成子連站都站不穩，黃龍真人的背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。
文殊與普賢相互攙扶著，佛光黯淡如將熄的燭火。
準提接引坐在一片殘破的空間上，西方教的弟子以他們為中心圍成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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