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算自己掀簾下車,程夫子已然走到窗邊,不等少年動身,主動伸開雙臂,穩穩將方昭從車廂內抱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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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昭猝不及防,受寵若驚,連忙手足無措地掙紮著想要落地,連連躬身拱手,語氣惶恐又恭敬:“夫子萬萬不可!學生已然長成,自己能穩穩下車,哪裡敢勞您親自相抱,實在折煞我了!”
程夫子隻是搖頭,掌心輕輕扶穩少年的臂膀,素來冷硬的眉眼間,漾開一層旁人從未見過的柔和暖意,並未多說什麼,眼底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惜。
一旁的趙衍,將這完整一幕儘收眼底,整個人當場釘在原地,雙眼瞪得溜圓,嘴巴微微張著,滿臉難以置信,實實在在看得目瞪口呆。
往日裡,哪怕是陸宴上前搭話請教兵法,夫子都惜字如金,他便是湊上前多說兩句,都會被他淡淡冷言隔開,從來不曾對誰流露過半分親近溫和,更別說親手抱起一個少年。今日這般截然相反的模樣,反差大得讓他一時回不過神,站在原地暗自嘀咕,今日的程夫子,實在古怪到了極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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