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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將如雪點了點頭，隨後拿起那份加密文件轉身走出辦公室。
她走到門口時停下來，背對著陳歡說了一句：“明天我跟你一起上那架直升機。”
楚紅魚也站起來，拍了拍羽絨服上的褶子：“對了，伊芙琳從華爾街寄了東西過來，說是杜邦家族的百年陳釀，讓你慶功宴上喝。”
“我替你收了，放在招待所前台，不過你要是明天死在境外了，這酒我就替你喝了。”
陳歡嘴角浮起一抹笑意。
翌日清晨，天京城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幕中。
軍用機場的跑道上，一架迷彩塗裝的直升機已經發動了引擎。
螺旋槳卷起地上的積雪，在空中形成一片白色的旋風。陳歡穿著黑色作戰服，青龍刀掛在腰間，背上背著一個戰術背包。
將如雪站在直升機旁，軍靴踩在雪地上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。
楚紅魚也來了，裹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站在候機廳的玻璃門後麵。兩人目光交彙了一瞬，各自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直升機拔地而起，朝著東南方向飛去。
將如雪坐在副駕駛位置，調出平板電腦上的電子地圖。
屏幕上標注著一條紅色的航線，從天京出發，經過港城加油，然後進入東南亞空域。
“趙文瑛安排的航線有三段，第一段從天京到港城，第二段從港城到境外中轉站，第三段從中轉站到安全屋。加油點都是軍用機場，理論上不會有問題。”
陳歡看了一眼地圖：“如果她要動手，會在哪一段？”
將如雪放大第二段航線。
從中轉站到安全屋的途中要飛越一片長達三百公裡的原始森林，沒有雷達覆蓋，沒有通訊信號，是整條航線上最脆弱的一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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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裡，直升機如果在原始森林上空墜毀，搜救隊至少要三天才能到達。三天，足夠讓證據被雨水衝乾淨。”
陳歡點了點頭：“通知港城方麵，我們不在港城加油，直接飛境外中轉站。”
“趙文瑛在港城安排了加油人員，如果我們跳過港城，她會立刻知道我們在防著她。”
“就是要讓她知道。”
陳歡轉頭看向窗外翻湧的雲海：“她知道我們在防她，就會換一種方式動手。換得越急，露出的破綻就越多。”
與此同時，軍部後勤部的走廊裡。
趙文瑛從辦公室出來，手裡拿著一份加密文件，臉上掛著禮貌而疏離的笑容。
她的步伐不緊不慢，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沉穩的聲響。
她推開走廊儘頭的一扇門，走進一間沒有窗戶的保密室，關上門，從口袋裡掏出一部加密手機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他們跳過了港城，計劃調整，第二套方案啟動。”
她的聲音平靜而果斷：“中轉站的補給裡加東西，劑量翻倍。另外通知那邊的人，安全屋附近布一組埋伏，不管他們能不能拿到文件，都不能讓他們活著回來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：“上麵知道了會查的。”
“查不到。”
趙文瑛笑了笑，笑容在保密室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陰冷：“境外墜機，死無對證。軍委就算懷疑，沒有證據，誰敢動一個大校？”
她掛斷電話，將加密手機拆成零件扔進碎紙機裡。
然後整了整軍裝的領口，推門走出保密室，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得禮貌而溫和。走廊裡遇到的勤務兵向她敬禮，她也回了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直升機降落在境外中轉站時，天色已經擦黑。
這是一座廢棄了十幾年的軍用機場，跑道兩側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。
加油車停在跑道儘頭，幾個穿著迷彩服的地勤人員正在等著。
將如雪跳下直升機，繞著加油車走了一圈，蹲下身檢查了油箱蓋的密封圈，用手指在油箱口邊緣抹了一下，然後將手指湊近鼻尖聞了聞。
頓時，她的臉色變了。
“燃料裡摻了東西，不是普通雜質，是某種化學添加劑。直升機如果在高空飛行時油箱溫度升高，添加劑會腐蝕輸油管，導致發動機熄火。”
陳歡從直升機上跳下來，走到那幾個地勤人員麵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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