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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空白處有一行用鋼筆寫的字，字跡潦草而有力。
和沈靖絕筆信上的字跡一模一樣。
“此協議若簽，我沈靖第一個不答應。以死相抗，不負家國。”
陳歡合上文件，放進戰術背包裡，拉好拉鏈。
將如雪在地窖入口處警戒，忽然壓低聲音說了一句：“有動靜，七個人，帶了消音武器，正在從山穀兩側包抄。”
陳歡拔出青龍刀：“趙文瑛的人？”
“應該是，他們穿的是軍用迷彩，沒有任何標識。”
陳歡站起身，走到地窖入口處。
晨光從石屋的裂縫中透進來，照在他臉上。他握緊青龍刀，刀身在晨光中泛出幽暗的光澤。
“不要全殺，留一個活口。”
戰鬥在三分鐘內結束。
七個伏擊者，六個倒下，一個被將如雪用短刀抵在喉嚨上，整個人在瑟瑟發抖。
這六個人根本不是陳歡和將如雪的對手。
“說吧，趙文瑛還交代了什麼？”
陳歡擦掉刀刃上的血跡。
那人臉色慘白：“她……她說拿到文件之後要銷毀，不能帶回天京。”
“文件在我手裡，你覺得你能拿到嗎？”
那人拚命搖頭。
將如雪收起短刀，將一枚微型定位器塞進那人的衣領裡。
“回去告訴趙文瑛，就說任務完成了。文件已被銷毀，陳歡和將如雪墜機身亡，讓她放心。”
她說完一腳將那人踢進密林裡，那人連滾帶爬地消失在樹叢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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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歡將青龍刀收回刀鞘：“他回去報信，趙文瑛一定會以為自己已經成功了。她會在軍部內部散布消息，說特殊任務處的處長和副處長在境外殉職。等她確認消息傳開之後，她就會開始推動廢除特殊任務處的議程。”
“到那時候，我們正好回去。”
將如雪的嘴角浮起一個冰冷的弧度。
三天後，天京軍部大院。
趙文瑛坐在後勤部辦公室裡，麵前擺著一份剛收到的加密電報。
電報來自境外，隻有一行字——“任務完成，目標已銷毀，兩人墜機身亡。”
她反複看了三遍，然後將電報湊到打火機上。
火苗吞噬了紙張，灰燼落在煙灰缸裡。
她靠在真皮座椅上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隨後她拿起桌上的座機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聲音平穩而沉痛，每一個字的語氣都拿捏得恰到好處：“報告，剛收到境外傳來的消息，特殊任務處陳歡處長和將如雪副處長在執行境外任務時，直升機遭遇惡劣天氣墜毀，兩人不幸殉職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，然後傳來一個沉重的歎息：“消息確認了嗎？”
“確認了，境外的搜救隊已經找到了墜機殘骸，目前正在搜尋遺體。”
趙文瑛的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哀傷：“軍委這邊，是否要啟動特殊任務處的善後程序？”
“先等遺體找到再說，不過特殊任務處的工作不能停，你先擬一份臨時接管方案，明天軍委開會討論。”
趙文瑛掛斷電話，嘴角浮起一抹笑意。
她站起身走到窗前，看著窗外紛紛揚揚的大雪，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。
三百億軍費配額，還是後勤部的。
第二天上午九點，軍委閉門會議準時召開。
會議桌上，趙文瑛坐在後勤部的席位上，麵前攤著一份精心準備的方案，標題是——“關於特殊任務處善後整合的建議方案”。
方案的核心內容很簡單：撤銷特殊任務處的獨立編製，將其人員和裝備全部並入後勤部，由後勤部統一調配。
她正準備開口說話，會議室的門忽然從外麵推開了。
所有人同時轉頭，然後看到了兩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——陳歡穿著一身沒有任何褶皺的黑色軍裝，肩章上四顆星在燈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芒。
將如雪緊隨其後，手上拿著一份泛黃的絕密文件。
趙文瑛的笑容凝固在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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