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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江浦臨江，南來北往的商船停在岸邊。
應天府的風聲已經吹到了這邊，滿街都是甄墨和李清照的海捕文書。
甄墨壓低鬥笠，站在渡口邊看了半天，忽然歎了口氣。
“應天府的動作真快啊。”
李清照沒好氣道：“要不是你怕水，打死不走水路，耽誤了這麼多天，我們會像現在這樣東躲西藏？”
甄墨嘿嘿一笑，表示這是天性，他也沒辦法。
“跟我來。”李清照道，“你可千萬別惹事了，這一路低調點。”
“遵命，大掌櫃！”
兩人沿著江浦小街往裡走，最後在一間破舊的學塾前停了下來。
那學塾很小，門前掛著一塊木牌，上麵隻寫著兩個字：【立衡】。
甄墨抬頭看了一眼，笑了：“這名字倒有意思。”
“更有意思的是裡麵的人。”李清照低聲道，“這位先生脾氣古怪，但若肯幫忙，那將是大有收益。”
她話音剛落，學塾裡便傳來一陣孩童讀書聲。
“凡將立國，製度不可不察也……”
李清照抬手敲了敲門。
門開得很快。
來開門的是個十歲上下的小童，穿著舊布衣，臉卻洗得乾淨。
他抬頭看了二人一眼，回身便喊：“先生，有客。”
屋裡很快走出來一個中年人，那人穿青灰長衫，麵容尋常，站在人堆裡絕不起眼。
可他一出來，甄墨卻莫名覺得周圍的氣息都穩了一下。
像是所有東西都被某種尺度量過，忽然有了規製。
“李姑娘，許久未見了。”那人拱手作揖。
李清照也回禮說道：“先生客氣了。”
此時，那人才將視線轉向甄墨，他上下打量了一番，隨後淡淡道：“進來吧。”
兩人進了學塾，才發現裡頭比外頭看著還簡陋。
幾張舊桌，幾卷竹簡，牆上掛著一塊青銅方升。
十幾個孩子正坐在後麵臨字，見有生人進來，也不多看，顯然平時被管得極嚴。
那位先生將二人帶到了後院之中，隨後直接了當的說道。
“你們的事我聽說了，這簍子捅的有點大，說實話我是不想淌這渾水的，但是李姑娘曾經有恩於我，能幫的我儘量幫。”
李清照趕忙開口：“先生，可有辦法幫我身邊這位穩固靈體？”
甄墨的靈體實在太不穩定了，或許是因為蘇醒以來連續的“吃掉”太多東西的緣故，從出城開始，他就時不時頭疼。
那位先生聽完後，掏出一隻方升放在桌上，指尖輕輕一敲。
一聲清脆的響聲後，甄墨忽然覺得識海一沉，腦中的畫和畫上的東西似乎都被衡量了一遍。
過了片刻，那位先生才收手。
“你現在隻有一個問題。”他道，“你的能力很強，可以通過吃別的文靈來獲得能力，可你吃的太雜了，力量相衝，你不能再吃了。”
甄墨皺起眉：“可我不吃的話，又要怎麼提升自己？”
“你現在最該學的不是多拿，而是怎麼分。”
先生手指輕輕敲了敲方升。
“你若不把自己識海裡那些東西歸整好，別說去北京城，走到鳳陽府就得出事。”
甄墨看著那尊方升，一時沒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。
李清照向他解釋道：“先生是【商鞅方升】的化身，在我認識的文靈中他是最博學，最古老的。”
商鞅擺擺手，“談不上，我就是個教書匠。”
聽到這位先生的來曆，甄墨趕忙問道：“先生可有解法？”
商鞅回道：“凶靈、真靈、偽靈，雖然他們本質上都是文靈，但他們的靈力是有區別的，你現在把它們都堆在一張畫裡，自然亂。”
“你可以將畫分成三個區域，將各種類型的文靈塞到對應的區域即可。”
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裡，商君隻教了甄墨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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