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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甄墨話音落下，整條牢道裡的空氣都像冷了一層。
羅龍文盯著他掌心那縷灰白火光，臉色難看得厲害。
迷神的爐火，混著勾魂的陰風，這家夥竟然把兩件凶靈硬生生熬成了一股新火。
“你還真是不怕把自己玩死。”
羅龍文冷冷道，手中折扇一抖，扇骨間青光流轉。
“可惜，你就算拿到了賬，也帶不走人。”
甄墨輕輕一笑，率先發難。
牢道就這麼寬，三丈見方，最適合短兵貼身。
甄墨一步踏出，身形像一滴墨落入水中，瞬間洇開，眨眼便到了羅龍文麵前。
“鐺！”
墨劍與折扇狠狠撞在一起，火星四濺。
羅龍文手腕一沉，上一次在河神廟，他能穩穩壓住甄墨，是因為用黃煙藥土克了墨法。
可現在不同，這裡是察院大牢，地勢窄，周圍全是牆與鎖鏈。
甄墨根本不需要鋪開什麼大場麵，隻需要盯著一個人砍就行。
“拿下他！”周承禮捂著額頭，踉蹌著後退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可四周那些獄卒才剛醒過一點神，就被甄墨反手一揮，一縷灰白煙火撲麵，重新軟倒一片。
“你不是很會寫罪狀嗎？”
甄墨刀鋒一壓，逼得羅龍文又退半步，嘴角帶笑，眼神卻冷。
“來，今晚你給自己也寫一份。”
羅龍文怒極反笑。
“你知道我在入仕前是乾什麼的嗎？”
“我被稱為當世製墨第一人！”
羅龍文折扇忽然一轉，扇麵猛地展開，那扇中再次傳出一聲低沉龍吟。
甄墨剛剛從張奉那知道了這扇子的來曆，宣德禦筆書畫折扇。
這是件帶著龍氣的開智文靈！
甄墨識海一震，腳步竟被壓得遲了半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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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龍文抓住這一瞬，扇骨如刀，直刺甄墨咽喉！
甄墨眼神一冷，左手瞬間泛起溫白玉色，漢玉辟邪的寒意自掌心轟然壓下。
玉意與扇光相撞，整條牢道都震了一下。
羅龍文被那股鎮魂之力生生撞退，後背砸在牢門上，鐵欄發出刺耳震響。
他喉頭一甜，險些嘔出血來。
甄墨也沒好到哪去，腦子裡那張《富春山居圖》嗡嗡作響，邊角已經被完全染黑。
宣德爐和哭魂燈的新火雖然強，可對他的負擔也重得嚇人。
甄墨忽然偏頭，看了一眼牢房裡的楊繼盛，“楊大人，能動嗎？”
楊繼盛早已在方才的混亂裡拿出了甄墨之前給他的那塊青花碎瓷。
此刻聞言，直接起身，一步走到牢門邊，麵無表情地把碎瓷卡進了鎖孔。
“哢噠”一聲。
鎖開了。
甄墨眉梢一挑：“你還真會用。”
周承禮一看他出來，臉都白了，“攔住他！快攔住他！”
可這會兒別說獄卒，就連他自己都腿腳發軟。
“楊大人，匣子接著。”
他說完，竟直接把懷裡的長匣拋了過去。
羅龍文臉色驟變：“不能讓他拿走！”
他不顧胸口翻湧的血氣，猛地撲上來想截。
可甄墨早有預料，掌心那縷灰白火光瞬間一晃。
迷神鬼火這一次沒往旁人身上撲，而是直接撲向了羅龍文那柄折扇！
火一沾扇麵，扇中那道低沉龍吟頓時亂了。
羅龍文隻覺手中一燙，那折扇像忽然活過來一般，扇骨瘋狂顫動，幾乎握不住。
甄墨趁勢一腳踹在他胸口，將人重重踹翻在地。
另一邊，楊繼盛已穩穩接住長匣，他低頭掃了一眼匣身，瞳孔微微一縮。
“走！”甄墨喝道。
“想走？”羅龍文從地上翻起，臉上已儘是猙獰之色，“你們今晚一個都別想活著出去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竟猛地咬破舌尖，一口血噴在折扇上。
那柄扇子青光一斂，隨即暴漲，扇骨間像有什麼東西被血強行催醒。
整片牢道都被一股古老沉重的威壓壓得發悶。
周承禮臉色煞白，連滾帶爬往後退。
“羅舍人！這裡是察院大牢！”
聽到這話，羅龍文突然冷靜了下來，那股暴漲的青光漸漸消散。
他神色怪異的看向周承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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