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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老子反的,就是嚴家。”
師尚詔這句話剛落,嚴年的臉就沉了。
“好。”他點了點頭,“那你就別活了。”
地麵猛地一震。
青磚縫裡“哢哢”亂響,十幾根漆黑木刺破磚而出,直紮師尚詔腳下。
“退!”甄墨低喝。
他先一步衝出去,墨劍橫斬,黑木斷了一片,碎屑亂飛。
師尚詔也不慢,手中木棍往地上一砸,震開另一邊竄上來的木根,順手把身後一個剛爬起來的漢子推了出去。
“跑!”
那幾個人連滾帶爬往院外衝。
院子裡幾個豪紳抱著頭縮去牆角,差役提著刀卻不敢上前。
誰都看得出來,眼前這場麵已經不是他們能摻和的了。
嚴年一步跨出,速度快得不像人。
甄墨隻覺眼前一花,那隻發黑的手已經抓到麵前。
五指又長又硬,邊緣鋒利得像削尖的木片,直奔他喉嚨。
甄墨抬劍就擋。
“鐺!”
這一撞震得他手腕發麻,整個人退了半步。
嚴年沒停,反手又是一抓。
甄墨側身避開,墨劍斜斜往上挑去,擦著嚴年手腕削下一片皮肉。
那東西落地發出“啪”的輕響,像塊濕木頭。
沒有血。
隻有一點黑色汁液,從傷口裡慢慢滲出來。
甄墨眼神一沉。
識海裡,那截無患木芯輕輕震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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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輕。
卻讓他心裡一緊。
嚴年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傷,竟笑了。
“怎麼,不認識了?”他盯著甄墨,“你不是最會吃東西麼,再看看我現在像什麼?”
甄墨沒接話。
他確實看不明白。
隻知道這老狗比應天時邪得多。
另一邊,師尚詔手裡木棍掄圓了砸下去,狠狠乾翻一個撲向院門的護衛,又一棍橫掃,把兩個差役逼退。
“快走!”他衝那幾個被放開的漢子喝道。
王二栓剛爬到門口,地上忽然又竄出幾根黑木,纏住了他的腳。
他慘叫一聲,整個人摔回院裡。
嚴年抬手一指。
那幾根木刺猛地紮進了王二栓小腿。
“啊!”
王二栓痛得滿地打滾,臉色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了下去,像是被什麼東西順著那幾根木刺往外抽空了氣血。
嚴年閉了閉眼,脖子上的木紋竟淡了一點。
甄墨臉色一變。
這狗東西在吃人。
師尚詔也看見了,眼底火一下燒起來:“你拿活人喂自己?”
“喂?”嚴年睜眼,聲音發飄,“他們交不起稅,補不上役,本來就是廢物,拿來填我,總比白死強。”
這話一出口,院裡那幾個豪紳臉都白了。
馮慶站在一邊,腿肚子都在抖,連抬頭都不敢。
甄墨不再廢話,腳下一踩,墨跡轟然鋪開。
“師尚詔,帶人走!”
“你呢?”
“我斷後!”
“少放屁!”師尚詔一棍抽飛衝上來的差役,罵了一句,“要走一起走!”
嚴年聽見這話,忽然冷笑。
“走?”
“你們誰也走不了。”
他話音未落,整個院子的地都翻了。
密密麻麻的黑木從磚縫裡鑽出來,像活蛇一樣往四麵亂竄,院門、牆角、屋簷底下,全是。
甄墨眼皮一跳,墨劍往地上一刺,大片濃墨順著地麵炸開,強行壓住最前頭那一片木根。
“現在走!”
師尚詔沒再猶豫,反手一棍把半死不活的王二栓從地上挑起來,往院門外甩去。
“接著他!”
門外那幾個逃出去的漢子連忙把人拖住。
嚴年這時已經再次撲上來,右臂上的木紋整個炸開,半條手臂都像要裂成枯枝。
甄墨抬劍硬接。
“鐺!”
這一擊比剛才還重。
墨劍幾乎脫手,甄墨胸口一悶,喉頭立刻湧上一股腥甜。
嚴年看著他,眼底全是瘋勁。
“甄墨,你不是喜歡壞我的事麼?”他一步步逼近,“那你猜猜,是你的劍先斷,還是我先把你釘死在這兒?”
甄墨抹了把嘴角的血,反倒扯了下嘴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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