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尚詔坐下之後，盯著甄墨看了幾眼。
“你瘦了。”
甄墨扯了下嘴角：“你倒是胖了不少，瞧著殺氣騰騰的。”
師尚詔聽了，居然笑了笑。
“哈哈哈，現在吃的好了，自然胖了，凶一點，也是為了壓住下麵人嘛。”
甄墨開門見山：“所以你就開始殺降，搜糧，把人綁在街上示眾？”
王幫用站在旁邊，呼吸都微微緊了下。
師尚詔臉上的笑慢慢淡了。
“你剛進城，就隻看見這些？”
“那我該看見什麼？”甄墨看著他，“你還記得曾經那個劫富濟貧的英雄少年嗎？”
師尚詔盯著他，半晌才道：“打天下哪有不死人的。”
“宿州剛拿下來，城裡什麼人都有，不狠，壓不住。”
甄墨冷聲道：“那王幫用呢？他也壓不住？”
這句話一出來，堂裡頓時靜了一下。
師尚詔抬眼，看向王幫用。
“他心軟。”師尚詔道，“宿州已經不是山寨了，帶兵進了城，還想著以前那套，隻會壞事。”
王幫用臉色發白，卻沒出聲。
甄墨聽完，隻覺得胸口那股火一點點往上頂。
“心軟就該被你扔出去送死？他可是你的過命兄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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師尚詔眼神終於冷了些。
“甄墨，我叫你進來，不是讓你教我怎麼做事的。”
“那你叫我進來乾什麼？”甄墨一步不讓，“看你現在有多像官？”
師尚詔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我像官？！”
他這一聲裡帶著壓不住的戾氣，連王幫用都下意識繃緊了肩。
“你以為打一座城很容易？你以為那些人會乖乖聽話？你見過城破之後，多少人趁亂偷糧、殺人、通風報信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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