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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王幫用被綁著，臉上帶傷，走路發虛。
前頭兩個官兵壓著聲音說話。
“為什麼偏偏要把這個留著？這人誰啊？”
“王幫用，師尚詔的副帥，宿州被師尚詔打下來後，這可是我們唯一的談判資本。”
甄墨聽到這裡，沒再等。
他腳下一動，墨跡已經散了出去。
人群中的火把瞬間熄滅，迷人神誌的青煙在人群中蔓延。
最前頭那個軍卒察覺到異樣，刀還沒拔出來，就暈倒在地。
不過片刻，除了王幫用，全部暈倒在地。
甄墨從林子後麵緩緩走了出來。
他感慨了一下自己的能力是越用越溜了。
而且現在釋放迷煙，對自己畫卷的侵蝕也變慢了。
王幫用猛地抬頭，看見甄墨，明顯愣了一下。
“走。”
王幫用彎腰撿刀，轉身就跟著他往林子裡鑽。
兩人一口氣跑出很遠，直到後頭聽不見動靜了，才停下來。
王幫用扶著樹，喘了幾口氣，抬頭看向甄墨。
“你居然還活著？！”
“我命硬的很，話說，你們把宿州攻下來了？”
“拿下來了。”王幫用點頭，“我們逃到徐州後，發展到了幾萬人，很快就打下了宿州。”
甄墨聽到這，眼神動了動，問道：“那......當時的守城將領是誰？”
王幫用看了他一眼，嗤笑一聲：“你小子還真是在江湖和廟堂都混的開。”
“放心吧，當時不知道為什麼，李愈退兵了，不過那時候，楊繼盛好像早就不在宿州了，所以我們拿下宿州很容易。”
甄墨鬆了口氣，然後看著他：“那你怎麼會被抓？”
王幫用沉默了一下。
“因為師帥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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甄墨皺眉。
“剛進宿州那幾天還好，後麵就不對了。”
王幫用咬了咬牙。
“先是疑心有內鬼，後來誰說錯一句話，誰辦錯一件事，他都要殺。”
“有個跟了他很久的兄弟，就因為傳令慢了點，當場被打死。”
“還有一批守城投降的兵，原本都說好了不殺，第二天也全砍了。”
甄墨臉色沉了下去。
“他不是這種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幫用低聲道，“所以我才說他變了。”
甄墨問：“從什麼時候開始的？”
“從我們逃到徐州，那個軍師來了以後。”
“軍師？”
“沒人知道他叫什麼，都叫他先生。”王幫用說，“看著像個讀書人，我們能那麼快發展勢力，也多虧了他的幫忙。”
甄墨沒說話。
王幫用繼續道：“我勸過兩次，師帥不聽，後來連我都開始防。”
“這回我出城，本來說是替他辦事，可一路上根本沒人接應，我被官兵拿住的時候就明白了，我被拋棄了。”
隨後，王幫用用一種近乎懇求的神態看向甄墨。
甄墨看著他：“你想讓我去勸他？”
王幫用點頭。
“我知道你不是我們這一路的人。”他說，“可現在能和師帥說上話的，沒幾個了。”
“別人去，連門都進不去，你去，他至少還能聽兩句。”
甄墨扯了下嘴角。
“你高看我了。”
“不是高看。”王幫用盯著他，“你身上有跟師帥一樣的氣質。”
王幫用低聲道：“咱們打進宿州，是為了流民百姓，可師帥現在變成了什麼樣？這樣搞下去，還不如以前的宿州。”
林子裡安靜了片刻。
甄墨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轉身，往林子外走去。
“走吧，回宿州。”
血書已毀，甄墨不知道自己繼續下去的意義，但是有一件事他是知道的。
沈謙的家人還在宿州。
甄墨和王幫用趕到宿州時，城頭已經換了旗。
守城的人也全換了，刀槍都架在城垛上，盯著下麵來往的人，眼神比官軍還緊。
兩人沒走正門，繞到城西，從一條偏巷摸了進去。
看門的幾個人顯然認得王幫用，先是一愣，隨後神情都變得有點古怪。
其中一個低聲道：“王頭領，你不是……”
王幫用直接打斷他：“師帥在哪？”
那人遲疑了一下，還是讓開了路。
兩人進了城，街上人不少，可沒人高聲。
路邊蹲著幾個抱孩子的婦人，看見他們過來，立刻把頭低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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