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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那火箭瘋狂的落下，宿州城內頓時火光滔天，慘叫聲連綿不絕。
甄墨催動墨氣，將自己和師尚詔護住，才躲開了這一輪齊射。
“混蛋，嚴家人這是瘋了嗎？這根本是無差別屠殺！”
甄墨咬牙切齒，眼神死死看向城西方向。
師尚詔無力地跪在地上，眼神渙散，嘴裡不停地念叨著：“都是因為我......都是因為我......”
甄墨見狀，神色複雜，“師大哥，從你起義那天就該想到會有現在的情況不是嗎？你可不是怯懦的人。”
王幫用這時候從後頭衝了出來，身上又添了幾道傷，看到師尚詔跪在地上，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“沈家人救出來了，我安排了幾個弟兄護著他們先躲躲，現在是什麼個情況？”
師尚詔看見王幫用，趕忙跑上前，扯住他的衣角，“阿用，對不起，我......沒想害你的。”
王幫用似乎並未放在心上，“我知道，眼下還要師帥幫我們殺出重圍呢。”
師尚詔點點頭，眼下可沒時間讓他去愧疚，“去集合所有人，先護送百姓出城。”
王幫用雙手抱拳，神情振奮的接下命令，“是！”
“兄弟，那你呢？”師尚詔看向甄墨。
甄墨並未猶豫，似乎一早就定好了目標。
“我去城西。”
“那我......”
師尚詔似乎還想在說什麼，卻被甄墨打斷，“謝了，師大哥。但是城中還需要你們。”
甄墨說完，轉身就走。
走出幾步，身後傳來師尚詔的聲音。
“甄墨”
他沒回頭。
師尚詔站在火光裡，聲音低了許多。
“我欠你一條命。”
甄墨腳下一頓，隻停了一瞬。
“那就好好活著，等我回來收債。”
他撂下這句話，人已經出了縣衙。
甄墨一路向西。
街上已經亂得不成樣子了。
兩邊屋舍都在燒，火舌順著梁木往上竄，照得整條街忽明忽暗。
有人抱著孩子往巷子裡鑽，哭聲喊聲混在一起，聽得人心頭發悶。
甄墨腳下墨氣鋪開，沿著還沒完全堵死的小巷一路疾掠，幾次翻牆越脊，終於逼近了西門一帶。
火光映照下，城門口的景象一眼可見。
西門大開。
大批官軍魚貫而入，前頭數隊弓箭手已經排開，手裡搭著第二輪火箭。
火箭落下之時，就是這些官兵殺入城中之時。
城門下方，一人披甲騎馬，身形肥壯，麵容陰鷙。
嚴世蕃抬起手。
“放第二輪。”
話音落下，弓箭手齊齊舉弓。
甄墨看著這一幕，神色駭然。
再放一輪，宿州城裡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。
他腳下一點，整個人自屋脊之上掠出，衣角被夜風猛地掀起。
也就在這一瞬，他識海之中，湛盧忽然發出一聲極輕的低鳴。
緊接著，一道聲音在他腦中響起。
“這一劍，你記好。”
甄墨心頭一震。
“什麼？”
下一刻，甄墨就感覺身體不是自己的了，雖然意識清楚，可主導權卻不在自己手裡。
湛盧的聲音低沉而平穩。
“我昔年有一式。”
“名為，一劍千裡行。”
話音落下的那一刻，甄墨隻覺得一股極其古老又鋒銳的劍意，自識海之中轟然衝起，順著四肢百骸一路灌進掌心。
那不是什麼招式口訣。
更像是一種本能，一種曾經斬開萬裡山河的氣勢。
甄墨沒有多想，抬手便握住了湛盧。
下一刻，劍出。
這一劍斬出去的時候，連空氣都像是跟著裂了一下。
一道近乎雪白的劍光從夜色中橫掃而過，起初隻是一線，轉眼便拉成數十丈長，帶著摧枯拉朽的鋒芒，劈向城門下那一整排弓箭手！
太快了。
快得很多人連抬頭都來不及。
轟！
劍氣落下，地麵驟然炸開一條長痕，青石翻裂，木屑和火星同時飛濺。
最前頭那一排弓箭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喊全，便被這一劍連人帶弓掀了出去，後頭的人也被餘勢震得東倒西歪，整條戰線一下亂了。
火箭散落一地，有幾支甚至倒著紮進官軍自己人群裡，立刻引起一陣騷動。
那劍氣餘波未絕，直逼嚴世蕃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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