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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嚴世蕃手中倭刀出鞘，那股血氣與怨氣混在一起的惡臭，他太熟了。
“鐺！”
湛盧正麵壓住那把倭刀，火星炸開，甄墨手腕一翻，劍鋒順勢斜切嚴世蕃脖頸。
嚴世蕃腳下一滑，胖大的身子竟靈活得不像話，側身避開這一劍，反手一刀捅向甄墨肋下。
甄墨撤步，回劍下壓。
“鐺！鐺！鐺！”
兩人瞬間對了七八招，刀劍撞得前院牆壁斷裂。
嚴鴻縮在柱子後頭，臉白得跟紙一樣，連喊都不敢喊了。
甄墨一邊打，一邊冷冷開口：
“難怪一股熟悉的惡心味。”
“嚴年之前想養的那塊血布，就是這把刀的裹刀布吧。”
嚴世蕃冷笑。
“沒錯。”
“那個廢物，連塊布都看不住。”
“不過也無所謂。”
他抬刀一指甄墨。
“這把村正，殺你足夠了。”
甄墨矮身，腳下一錯，湛盧直刺心口。
嚴世蕃橫刀去擋，人卻不退，反而貼了上來，肩膀猛地一撞。
甄墨被撞得微微一晃，嚴世蕃抬膝就頂，動作又快又陰。
甄墨後撤半步，心裡已經罵了一句。
這死胖子是真能打。
他原本以為嚴世蕃不過是個會使陰謀、仗勢壓人的狗東西，沒想到真動起手來，步法、貼身、借力、變招，全都練得極熟。
而且村正太邪。
這刀不如湛盧，但每一次撞上來，都帶著一股臟東西往上爬，像無數死人的血和怨都糊在刀身裡，專往人識海裡鑽。
按理說，湛盧該穩壓它才對。
可甄墨打了十幾招，竟隻和嚴世蕃鬥了個不相上下。
這時候，湛盧終於在他腦子裡開口了。
“這種倭人的臟東西，給我提鞋都不配。”
“你打成這樣，不是因為它強。”
“是因為你廢。”
甄墨一邊出劍一邊罵：“閉嘴。”
湛盧冷哼。
“你不信我，不肯把力量放開，怎麼贏？”
“你若讓我接手，這把破刀我三劍就劈了。”
甄墨心裡冷笑。
“我還沒瘋到把身體交給你。”
湛盧聲音裡滿是不屑。
“那你就繼續拿著名劍當柴刀使吧。”
甄墨懶得再理他，忽然變招，劍勢一收，整個人向後飄開半丈，左手往腰間一探。
哭魂燈落入掌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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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白陰火一亮，甄墨抬手便是一吹。
一股陰風裹著勾魂之力，直衝嚴世蕃麵門。
這是哭魂燈的手段，吹人神魂，之前無論是人還是普通凶靈，碰上這一下都得亂。
可嚴世蕃竟連眼皮都沒抬，隻把村正橫在身前。
那陰風剛撞上刀身，村正上頭立刻浮出密密麻麻的人臉，全都扭曲著張開嘴，像是在無聲尖笑。
哭魂燈吹過去的那股陰風，竟被它一口口生吞了進去。
甄墨臉色微變。
嚴世蕃盯著他，笑了一聲。
“你拿這東西吹我？”
“甄墨，你是不是忘了，村正本就是靠吞怨養出來的妖刀。”
“這點手段，在它麵前，不過是給它添口食。”
他說完一步搶上，村正斜劈。
甄墨抬劍去擋，還是被震得手臂發麻，腳下又退了半步。
哭魂燈沒用，那就換。
甄墨識海一震，無患木轟然催動。
黑色藤蔓破磚而出，順著石磚縫隙瘋狂往上竄，眨眼間便纏向嚴世蕃雙腿和持刀手腕。前院本來就屍血滿地，這些藤蔓一沾了血，更顯得猙獰詭異。
嚴世蕃看見這些藤蔓，笑的更開心了。
“原來在你手裡。”
甄墨眸色一沉，湛盧照著他腦門直斬下去，同時藤蔓纏上嚴世蕃腳踝，想把他拖死在原地。
可嚴世蕃根本不慌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那些黑藤，語氣裡甚至帶上了幾分懷念。
“你知道這東西是怎麼養出來的嗎？”
甄墨沒吭聲，劍更快了。
嚴世蕃抬刀去擋，嘴上卻還在說：
“當年那座村莊，是我叫人屠的。”
“老弱婦孺，一個沒留。”
“我特意讓人把屍體全扔進井裡，再把這棵樹留在井邊泡著。它怨得越深，刀上的煞氣就越重。”
“你手裡這無患木，原本就是我給村正備的養料。”
這幾句話說得輕描淡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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