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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石門合死的一瞬，純均劍已斬了下來。
甄墨來不及細想，抬腳便把沈煉踹向側後方，自己反手抽出湛盧，迎著那道劍光硬生生架了上去。
狹窄暗庫中，劍鳴炸響，震得人耳中嗡鳴。
甄墨腳下石磚瞬間裂開兩道縫，整條手臂都被震得發麻。
李純均提劍立在門前，神色冷漠。
“甄墨。”
“你為何就不能聽我的，老老實實在北鑒古司待一輩子？”
甄墨咬著牙，硬把那口血壓了回去，冷笑了一聲。
“想讓我變成湛盧？”
“我偏不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人已借著那一震之力向側前方猛衝，湛盧橫削李純均腰腹。
李純均抬劍一壓，純均劍與湛盧再次撞在一起，火星四濺。
兩人距離瞬間拉近，李純均肩膀微微一側，順勢撞進甄墨中門，逼得他不得不後撤半步。
甄墨後撤的同時，左手墨意驟起，三道墨釘自指間飛出，直取李純均眉心、咽喉與持劍手腕。
李純均眼皮都沒抬一下，純均劍輕輕一轉，三道墨釘便被儘數絞碎，化作墨霧四散。
沈煉剛從地上撐起來，便見門外鑒古司眾已圍滿甬道，陸霜也在其間，手已按在刀柄上。
他握著殘劍，臉色有些發白，卻仍要上前。
“甄兄，我......”
“閉嘴！”甄墨喝了一聲，“看著賬本，別礙事！”
話音剛落，李純均的第三劍便到了。
甄墨橫湛盧硬接，腳下連退三步，後背“砰”地撞上身後木架，成捆的卷宗嘩啦啦掉了一地。
李純均提劍逼近，聲音仍舊很穩。
“你全盛時期尚不是我的對手，何況現在？”
甄墨抹掉唇邊血跡，眼底全是狠意。
“廢話真多。”
他腳下一點，不退反進，整個人貼著李純均的劍鋒欺了上去。
湛盧走的是直線，左手卻暗中化出墨劍，從肋下死角猛地刺向李純均心口。
可李純均早就看穿了。
他沒有後退，手腕微沉，純均劍下壓半寸，先一步卡住了湛盧的劍勢。
隨後側身讓過墨劍，左手並指一彈，正點在甄墨腕骨上。
“啪”的一聲輕響。
甄墨整條左臂一麻，墨劍當場潰散。
沈煉看得眼皮狂跳。
他到這時才真正明白，什麼叫“帝王級的文靈”。
甄墨以劍撐地，強行穩住身形，識海裡卻已亂成一片。
而就在這一瞬，李純均第四劍已然落下。
這一劍直奔天靈，劍勢極正，毫無遮掩。
甄墨原本以為自己死定了，可等那劍真正逼近時，他卻忽然生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。
這劍竟然偏了半寸？！
“嗤——”
劍鋒擦著他肩頭劈落，衣袍應聲裂開，肩上頓時見血，卻終究沒把人一劍劈成兩半。
甄墨落地的瞬間，整個人已貼地滾到另一側，避開了後續劍勢。
門外鑒古司眾見此，齊齊上前一步，刀鋒儘出，顯然準備一擁而上。
“都退下。”
李純均淡淡開口。
陸霜看了他一眼，抬手止住眾人。
甄墨撐著湛盧站起身，喘息明顯重了些。
“怎麼？”
“舍不得殺我？”
李純均看著他，目光比先前更深了些。
“甄墨，我和你做一筆交易。”
甄墨眯了眯眼。
“你又想賣什麼藥？”
李純均平靜道：
“我放沈煉帶著賬本離開。”
“你，跟我回北鑒古司。”
這話一出，沈煉第一個變了臉色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不可以！”
“甄兄，你若跟他回去，那便是死路一條！”
甄墨盯著李純均，半晌沒說話。
他當然知道跟李純均回去意味著什麼，北鑒古司從來不是善地，更別說現在整座京城都在抓他。
若被送到那個什麼指揮使麵前，他多半連全屍都難留。
暗庫裡安靜了幾息，甄墨忽然收了湛盧。
“行。”
沈煉愣住了。
“甄兄！”
“閉嘴。”甄墨看都沒看他，“我答應了。”
沈煉上前一步，聲音裡帶了怒意。
“你瘋了？！”
甄墨回他，語氣平得很，“你不是最會講知行合一麼？現在輪到你去做了。”
沈煉死死攥著玄鐵盒，他當然明白，甄墨這是在把命換給他。
良久，他才沉聲道：
“沈某……記住了。”
甄墨扯了扯嘴角。
“記住就滾。”
他說完，朝李純均抬了抬下巴。
“人你放走，說話算話。”
李純均看了陸霜一眼。
“讓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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