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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甄墨看完最後一行，猛地抬頭。
“焚書坑儒？”
“朱厚熜瘋了吧？！”
李純均坐在案後，神色平靜。
“現在你明白，為何我不讓你出去了？”
甄墨死死盯著他，眼神發冷。
“天下文靈都岌岌可危了，你還想著把我鎖在這兒？”
“你們那個指揮使呢？就這麼由著他胡來？”
李純均搖了搖頭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依照兩千年前留下來的誓約，當朝天子有權向鑒古司下令。”
“文靈不得影響人世，這是鐵律。”
“而你現世以來鬨出了多少亂子，你自己不會不知道吧？”
甄墨嗤笑一聲。
“我隻是想活下去，有什麼錯？”
李純均看著他。
“有些人生來就是有錯。”
甄墨眼神一厲，張口便回：
“放屁。”
“平白無故給別人定罪的才該死。”
李純均對這句話沒什麼反應，隻把那封密令收了回去。
“你罵也沒用。”
“旨意已經下了。”
“北京城很快就會變成一座收容天下文靈的囚籠。”
甄墨冷著臉。
“你覺得我會老老實實在這兒待著？”
“你不會。”李純均道，“所以我才給你上了封靈鎖。”
“總之你就在這兒待著吧，等新帝即位，或許還有大赦天下文靈的一天。”
甄墨像是聽見了笑話，李純均站起身，沒有再和他爭。
“你可以不信，但現在你隻有這一條活路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便往外走。
甄墨在後頭冷冷開口：
“李純均。”
李純均腳步一頓。
“你要是真覺得我會認命，那你就太小看我了。”
李純均沒有回頭，隻淡淡道：
“你若真能從這裡跑出去，再說這種話不遲。”
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甄墨在屋裡站了片刻，忽然走到窗邊，抬手去碰那道封靈鎖。
鎖鏈一動，識海便是一沉，像有人拿石頭壓在他腦子上。
他皺了皺眉，終究還是鬆開手，坐回了原位。
甄墨閉上眼，心神緩緩沉入識海。
哭魂燈和宣德爐的位置空了，空得很紮眼。
甄墨沒在那地方多停，隻一路往深處走。
很快，他看見了湛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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甄墨站定，開門見山。
“我問你件事。”
湛盧沒理他。
甄墨也不在意，直接道：
“之前我在的記憶裡看見的那個世間第一個偽靈，到底是什麼東西？”
識海裡靜了一下，片刻後湛盧終於開口。
“你知道了也沒什麼用。”
“少廢話。”甄墨盯著他，“我現在最煩你們這種說一半留一半的。”
“既然都到這一步了，就別裝謎語人。”
湛盧冷笑一聲。
“你這張嘴，倒是一點都沒變。”
兩人僵了一陣，湛盧終於還是開口了。
“世間第一個偽靈，不是什麼山精野怪，也不是什麼偶然造出來的臟東西。”
“他是指揮使的陰暗麵。”
甄墨眉頭一皺。
“陰暗麵？”
“對。”湛盧道，“指揮使是禹九鼎的化身，而禹九鼎是華夏神器，承國運，載眾生香火，也承天下共識。”
“可你別忘了，世上隻要有真，便一定會生假。”
“九鼎代表王權，代表一言九鼎，代表天下人心所向，可越是這種東西，越會生出仿品，生出不該有的另一麵。”
甄墨聽著，臉色慢慢沉了下來。
湛盧繼續道：
“香火、願力、王權、謊言、偽造出來的秩序……這些東西積得多了，便生出了一道影子。”
“那就是世間第一個偽靈。”
“禹九鼎（仿）。”
甄墨一下就明白了。
真正的禹九鼎，承的是天下正統。
那假的那一個，承的便是欺騙、偽飾、名不副實。
“所以他是謊言的現世凝聚體？”甄墨問。
“差不多。”湛盧道，“他的出現，代表著世上第一次有人發現，王權原來也是可以被捏造出來的。”
這句話一落，甄墨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名字。
“周幽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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