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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陸霜看著甄墨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可以帶你出去。”
“但出了北鑒古司，你就得跟我走。”
甄墨看了她一眼。
“先出去了再說。”
陸霜也沒和他爭，低聲道：
“跟緊我，別出聲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走到門邊，輕輕推開了一道縫，先往外看了一眼。
書房外頭很靜。
北鑒古司這地方，越靜越讓人不舒服。
四下沒有多餘的人影，廊下的燈火也壓得很低，風吹過時連半點雜音都沒有。
陸霜回頭，目光落在甄墨腕上的封靈鎖上。
“這東西我開不了，隻能先帶著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甄墨低聲道。
他現在也沒心思計較這個，能從這裡出去比什麼都強。
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，貼著回廊陰影往外走。
陸霜顯然早就想過路子，走的全是偏道，幾次轉折之後，竟連一個正麵撞上的人都沒有。
甄墨跟在後頭，神色始終很沉。
一路穿過兩重院門後，前頭忽然出現了一條長廊。
廊儘頭，立著一道身影。
玄衣，佩劍，站得很靜。
李純均。
陸霜腳步瞬間一停，神色繃緊。
可李純均並沒有拔劍。
他隻是站在廊那頭，目光淡淡掃過二人，最後落在甄墨腕上的封靈鎖上，停了一瞬。
夜風從廊間穿過去，帶得衣角輕輕一動。
甄墨盯著他，沒說話。
陸霜更沒開口。
李純均看了他們片刻，竟隻是側了側身，把那條路讓了出來。
陸霜一怔。
連甄墨都微微眯起了眼。
李純均還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，聲音也平平的。
“出了這道門，外頭的事，我就不管了。”
陸霜下意識看了他一眼，像是沒想到他會真讓。
甄墨卻沒什麼意外。
他早就覺得，李純均把自己鎖在這裡，不像單純要關死。
現在看來，果然如此。
他隻是想看甄墨會不會走，又會走去哪裡。
甄墨看著李純均，忽然扯了下嘴角。
“我說過，你關不住我。”
李純均沒接這句，隻淡淡道：
“應天比京裡更亂。”
“你若死在那邊，我不會替你收屍。”
甄墨冷笑一聲。
“那正好，省你麻煩。”
說完，他抬腳就走。
擦肩而過的時候，李純均忽然低低補了一句。
“封靈鎖七日後自解。”
甄墨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頓，隨即頭也不回地出了長廊。
陸霜緊跟在後。
兩人一路穿出北鑒古司，外頭天色還沒完全亮，街上行人不多，隻有巡夜的甲士偶爾走過。
陸霜早在外頭備好了馬，一出巷口便翻身上去，順手把另一匹韁繩扔給了甄墨。
“會騎吧？”
甄墨翻身上馬，沒答這句廢話。
下一刻，兩匹馬已一前一後衝出街口，直往城門方向去。
……
幾日之後，應天府。
城門還沒完全開透，甄墨和陸霜便已經進了城。
應天的天比北京潮，風裡都帶著股潮濕腥氣。
甄墨一進城就察覺到了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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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上巡查的人比從前多了不止一倍，錦衣衛、緹騎、衙役混在一起，街口到處都有人盤問。
城中百姓也明顯比往日更沉默，許多鋪子明明開著門，裡頭卻沒什麼生氣，連說話都壓得很低。
陸霜拉住馬，低聲道：
“現在去哪？”
甄墨想都沒想。
“鬼市。”
陸霜皺了皺眉。
“你先去鬼市？”
“先穩靈體。”甄墨翻身下馬，“再問消息。”
他這一路都在硬撐。
陸霜看了他一眼，沒再多說，隻跟著他往鬼市方向去。
鬼市還是藏在那片老地方，隻是比從前冷清了不少。
白日未儘，裡頭便已一片陰沉，攤子擺著，人卻都縮著，連討價還價的聲音都小了很多。
甄墨熟門熟路，帶著陸霜穿過幾條偏巷，很快便到了魯三匠那處鋪子。
鋪門半開，裡頭煙氣繚繞。
魯三匠正蹲在地上鼓搗一堆破銅爛鐵，聽見腳步聲頭都沒抬，先罵了一句：
“誰啊？沒看見老子忙著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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