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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街口拐角處猛地亮起一片火。
十幾名鑒古司人員當先衝進來。
“都給我拿了！”
“隻要是文靈，一個不留，全部帶回去！”
話音未落，陸七那草包便從後頭慢悠悠走了進來。
陸七掃了眼滿地狼藉，臉上浮起一點得意的笑。
“跑啊。”
“怎麼不繼續跑了？”
“平日裡一個個不是挺能藏麼，今天都給我出來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，鬼市裡那些亂竄的文靈明顯更慌了。
甄墨站在鋪子裡，眼神微微眯起。
就在這時，陸霜已經動了。
她動作極快，一瞬間便從鋪中掠了出去，刀光直奔陸七脖頸。
陸七顯然沒想到她會藏在這裡，臉色微微一變，下意識抬手去擋。
“鐺！”
刀鋒擦著他肩頸劃過去，竟隻在衣袍上帶出一道裂口，底下皮肉卻連一點血都沒見。
陸霜落地，眼中有些詫異。
陸七卻很快反應過來，先是一驚，隨即竟笑了。
“好妹妹，我還當你躲哪兒去了。”
“原來是躲在鬼市這種下賤地方。”
陸霜根本不搭理他，隻盯著他肩頭那處，聲音發寒。
“人靈共生。”
“還是雙鶴銜靈芝。”
陸七唇角一勾。
“眼力倒是不差。”
他說話間，身上那股濕冷氣息更重了些。
鬼市本就陰，平日裡這些雜靈在此地反而自在，可如今陸七站在這兒，周圍空氣帶著股說不清的遲滯感。
幾名原本已經竄到遠處的雜靈動作忽然一慢，腿腳一下便被什麼黏住了，還沒來得及再掙，就被後頭衝上來的校尉當場按倒。
甄墨站在門內，看得分明。
陸七融合的東西似乎可以潤物無聲一樣往四下鋪開，越是陰濕之地，越能把人和靈都往下拖。
陸霜顯然也感覺到了，握刀的手更緊了些。
她盯著陸七，臉色極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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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竟真甘心背祖忘宗，去做人世皇朝的走狗？”
陸七聽完，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，笑意反而更深。
“背祖忘宗？”
“你還真把陸家那點破規矩當回事。”
“妹妹，世道變了，誰給權，誰給位，誰給活路，我就替誰做事，這也叫走狗？這叫識時務！”
陸霜冷笑一聲。
“靠賣族人、賣祖宗、賣自己換來的狗官位，你也配說識時務？”
陸七臉上的笑淡了幾分，眼神卻陰得厲害。
“你錯了。”
“不是我賣了陸家，是陸家太舊了。”
“舊得該死。”
甄墨看著這一幕，終於邁步走了出去。
“呦。”
“又見麵了。”
他這一開口，陸七才把視線轉到他身上。
兩人對上的一瞬，陸七臉上的神色明顯一變。
先是愣，再是陰，最後才慢慢沉下來。
“原來你也在。”
“我當初真該在破廟裡一刀殺了你。”
甄墨扯了下嘴角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
“我也後悔，當時沒順手把你腦袋踩爛。”
陸七盯著他，眼底那點恨都快壓不住了。
從破廟開始，再到如今，他每一次狼狽，幾乎都跟眼前這人脫不開關係。
可很快，他又笑了。
“也好。”
“今天正好一鍋端。”
甄墨懶得和他廢話，隻看了一眼四周。
鬼市裡還能站著的東西已經不多了，剩下的大半都在逃，魯三匠不知什麼時候已把鋪門半掩上，顯然是縮回去護家當了。
而陸七帶來的人不少，再拖下去，隻會越來越麻煩。
甄墨低聲道：“你左，我右。”
陸霜沒答，腳下已經動了。
她這次沒再硬劈陸七，而是刀鋒一轉，直接斬向他身後那幾名壓人的校尉。
刀光一閃，最前頭那人連反應都沒來得及，喉嚨便被切開，當場倒地。
甄墨也同時出了手。
封靈鎖還在，靈力沒法全放開，可收拾這些普通校尉已經夠了。
他連湛盧都沒召喚，隻借著那一線寒光撞進人群裡，抬手、轉身、橫肘，幾個呼吸便放倒了三人。
鬼市本來就窄，這一亂，更亂。
有人喊：“攔住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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