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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甄墨按著陸霜的肩，示意她先等一下。
門後那條石道黑得太乾淨了。
大獄這種地方，哪怕再省燈火，也不至於一盞都不留。
這裡又是中牢往內的口子，關著的都是重要人犯，撤得這麼空，隻能說明有人故意給他們留了一條“看起來能走”的路。
陸霜也反應過來了，臉色微微一變，壓著嗓子道：
“有埋伏？”
甄墨點頭，緩緩蹲下身，把手探進門縫下方，在石磚上輕輕摸了一遍。
冰涼，乾淨，連點灰都少得過分。
他眯起眼，指腹又往前挪了半寸，終於摸到一點極淡的凸起。
很細的線。
幾乎和石縫融成一體。
甄墨心裡當即罵了一句，抬手把陸霜往後推了推。
“退開。”
陸霜立刻往後撤了半步。
甄墨從地上撿起一小塊碎石，手指一彈，碎石穿過門縫，精準砸在那條細線之上。
“哢。”
輕得不能再輕的一聲響。
下一刻，門後黑暗裡猛地亮起一串寒光！
“嗖嗖嗖——”
十幾道短弩貼著地麵平射而出。
若剛才他們真順著門縫鑽進去，這會兒雙腿早就被紮成篩子了。
這種東西不算高明，卻最惡心。
傷不了高手的性命，可足夠先把人腳筋廢掉。
隻要腿一傷，在這種大獄深處，後頭有多少埋伏都夠人死的。
門後靜了一瞬。
裡頭似乎也在等他們踩進去。
等了兩息，沒人動。
甄墨笑了一下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點冷。
“心態挺穩的啊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手中半截湛盧已貼著門板劃了出去。
寒光順著門縫一線切入，隻聽“哢嚓”幾聲連響，裡頭那排弩機的機括和繃線頓時被切斷了一半。
緊接著，門後終於有了反應。
“動手！”
一道喝聲猛地響起。
甄墨眼神一冷。
來了。
他一腳踹在門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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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！”
整扇門猛地往裡撞開，後頭那點還沒來得及完全張開的埋伏一下被撞亂。
三道人影同時從黑暗裡撲了出來，刀勢很快，專朝門口這巴掌大的地方斬。
甄墨根本沒往後退，提劍就上。
“鐺！”
湛盧橫壓，先把正麵那一刀格開，左手同時探出，死死扣住側麵一人的手腕，借力往前一帶。
那人原本要撲進來的身子頓時失了平衡，被甄墨直接拽進門框，迎麵撞上第三人的刀。
“噗——”
那刀當場斬進自家人的肩膀，鮮血狂噴。
陸霜也同時出手。
她從甄墨背後閃進來，刀光一抹，最左邊那人喉間瞬間開了一道口子，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栽了下去。
門後這處埋伏本來就不大，硬擠著四五個人，靠的是先用暗弩傷人，再趁勢收割。
可他們顯然沒料到甄墨會先破機關，還直接撞門開打，陣腳一下就亂了。
甄墨趁那兩人錯身的一瞬，湛盧往下一沉，自其中一人肋下狠狠切過。
“嗤——”
那人整個人一僵，捂著肚子跪了下去。
剩下最後一個剛想往後退，陸霜已貼到近前，一刀照著臉就劈。
那人匆忙抬臂去擋，手臂連同半邊肩頭一起被她砍開，慘叫聲剛起，甄墨抬腿一腳踹在他胸口，整個人直接撞進後頭牆上，徹底沒了動靜。
石道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隻剩血順著地磚縫往下淌。
陸霜提著刀，呼吸微微有些急。
甄墨沒再耽擱，目光迅速往深處掃去。
門後這條石道比剛才更窄，左右各有一道牢門，裡頭空著，似乎是早被清出來了。
再往前，是一個拐角，拐過去才能看到更裡頭。
而那股讓他越來越不舒服的氣息，也正是從拐角後麵透過來的。
甄墨甩掉劍鋒上的血，低聲道：
“別踩中間。”
陸霜一愣，立刻低頭看了一眼。
石道中央的磚縫確實比兩邊新一點，像是動過。
她沒再多問，貼著左邊牆往前走。
兩人剛過拐角，前頭便豁然開了一點。
廊下原本該掛燈的地方空著，牆上卻嵌著幾塊極薄的銅片，借著遠處一點不知哪來的冷光，隱隱泛著金屬色。
甄墨目光一掃，心裡那股警惕頓時更重。
這是拿來反光傳訊的。
隻要前頭稍有動靜，後邊的人立刻就能知道。
而在前廊儘頭，果然站著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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