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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韓青崖那句話落下，甄墨眼神當即冷了下去。
“封靈鎖裂了，很高興？”
“可你有沒有想過……它為什麼會裂得這麼巧？”
甄墨沒接話。
可識海裡那股已經被徹底撬開的躁意，卻在這句話落下時猛地翻了一下。
白火燒進來，哭魂燈碎後殘下的那點陰意被徹底逼活，和湛盧的鋒意撞在一起，生生把那道封靈鎖徹底崩開了。
腕上的鎖鏈“哢”地一聲直接崩碎，黑鐵殘片落了一地。
韓青崖臉上的從容也裂開了一瞬。
他本來是想借白火和青崖鎮紙一點點磨，把甄墨識海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逼出來，再順勢把人按死拿下。
可他沒想到，這瘋子根本不照著他的路走，竟硬是借著白火把封靈鎖整個衝碎了。
甄墨緩緩抬起頭，活動了一下手腕，眼底那股壓了太久的戾氣一點點翻了上來。
“你剛才說什麼來著？”
“再說一遍，我沒聽清。”
韓青崖臉色發沉，五指往下一壓，那方青崖鎮紙當即沉了幾分，前廊裡剩下那兩塊銅片再次亮起，整條石廊的氣場也猛地一沉。
可和方才不同了。
封靈鎖已碎，甄墨識海雖亂，手腳卻終於活了過來。
韓青崖這一壓下來，甄墨隻是肩背微微一沉，下一刻人便已衝了出去。
這次比方才快得多，也狠得多。
湛盧一線寒光直接撕開前廊昏暗，照著韓青崖麵門就斬。
韓青崖反應極快，鎮紙橫擋，腳下連退，袖中烏光同時甩出，直取甄墨胸腹。
甄墨壓根不打算躲。
湛盧往下一壓，“鐺”的一聲磕飛那道烏光，整個人借勢再往前一步，劍鋒順著鎮紙邊緣狠狠擦了過去。
“嗤！”
韓青崖手背當場被割開一道血口。
他臉色終於難看起來。
陸霜抓住這一瞬的空隙，提刀撲向右側牆麵，朝剩下那兩塊銅片就是一刀。
“哢！”
其中一塊應聲而裂。
石廊裡的那股下壓之勢瞬間散掉一半。
韓青崖猛地回頭，眼底殺意不再掩飾。
可甄墨根本不給他喘口氣的機會，提著湛盧便貼身壓上。
失了銅片鋪場，韓青崖那方青崖鎮紙的威勢立刻弱了一截，再想像方才那樣穩穩壓人，已經做不到了。
甄墨越打越快，越打越凶。
識海裡那股混亂還在翻，可如今已不再是壓得他動彈不得，反倒像把整個人的狠勁全頂了上來。
韓青崖被逼得連退三步，後背猛地撞上那張石台。
石台上的碎燈殘油還沒完全燒淨，韓青崖一撞上去，前廊裡那圈慘白火線都跟著晃了一下。
甄墨一眼看出破綻，抬腿便是一腳。
“砰！”
整張石台當場被踹得歪了半邊，埋在底下的紋路也跟著碎開。
那圈白火立刻亂了。
“走！”甄墨喝了一聲。
陸霜沒有半點猶豫，轉身就朝前頭牢道衝。
韓青崖臉色一厲，青崖鎮紙猛地一壓，還想把火線重新收攏。
甄墨卻回身就是一劍，硬生生把那方鎮紙斬得往旁邊一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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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線徹底斷開。
兩人一前一後衝出前廊，直入更深處牢道。
後頭韓青崖怒聲傳來：
“攔住他們！”
兩側暗門裡頓時又有黑衣人衝出來。
陸霜刀勢一卷，最前頭那人喉間立刻見血。
甄墨更直接，撞進人堆裡就是一劍橫抹，血一下噴了滿牆。
狹長牢道裡根本施展不開，反倒成了他們的地方，韓青崖手底下那些人一時間竟真壓不上來。
甄墨一邊往前殺，一邊掃著兩側牢門。
很快，他腳步一頓。
前頭右側那間重牢門外掛著雙鎖，門上鐵牌還沾著新血。
裡頭一個男人靠牆坐著，臉色蒼白，嘴角血跡未乾，衣袍也已臟得看不出原色，可那張臉甄墨認得。
趙明誠。
而更裡麵另一間牢裡，一道熟悉女聲也跟著響了起來。
“你還真敢來。”
甄墨心頭微微一鬆。
李清照還活著。
他顧不上多說，直接一步撲到趙明誠牢門前，抬手便扯那兩道鎖。
鎖鏈紋絲不動，陸霜已經衝過來把那串獄鑰塞到他手裡。
“快！”
甄墨試了兩把，第一道鎖開了，第二道卻明顯不是同一把。
後頭腳步聲已越來越近，韓青崖的人顯然又重新壓上來了。
趙明誠這時終於抬起頭，盯著甄墨看了兩眼，竟先開了口：
“先別開我這邊。”
甄墨動作一頓，猛地看向他。
“你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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