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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韓青崖的腳步聲已經到了近前。
甄墨站在牢門口，慢慢轉過身，手裡湛盧還在滴血。
後頭那條狹長牢道裡，黑衣人已經壓了過來。
陸霜一刀逼退最前頭兩個，退到甄墨身側，呼吸明顯有些亂。
方才一路從前廊殺到這裡，右手虎口裂了，袖口上那片血跡早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。
韓青崖站在人群之後，手中青崖鎮紙依舊浮著，臉色卻比方才更冷。
他看了一眼已經被打開的牢門，又看了眼扶牆站著的李清照，聲音很平。
“看來，還是晚了一步。”
甄墨扯了下嘴角。
“你來得也不算慢。”
韓青崖沒接他這句，隻淡淡道：
“把趙明誠交出來。”
“再把那頁錄冊交出來，我可以讓你們走一個。”
這話一出，連陸霜都冷笑了一聲。
“你這種話，也有人信？”
韓青崖目光掃了她一眼，懶得爭，隻重新落回甄墨身上。
“你可以不信我。”
“但你該知道，你現在帶不走四個人。”
甄墨沒說話。
因為韓青崖這句，確實沒說錯。
眼下這地方狹窄，前後全是人，自己和陸霜還能仗著地形抵擋一陣。
可若再帶上趙明誠和李清照，局麵立刻就會變。
尤其趙明誠現在那樣子，能不能自己站穩都兩說。
可問題是，人已經找到了，這時候想讓甄墨放人，根本不可能。
韓青崖顯然也知道，所以他沒急著逼，反倒往前走了兩步，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些。
“你以為那頁殘冊在趙明誠手裡，就真是他的福氣？”
“他守不住。”
“你也一樣。”
甄墨抬眼看著他，忽然問了一句：
“那古器，到底是什麼？”
這話一出，韓青崖眼神微微一閃，他沉默了半息，竟真答了。
“傳國璽的舊殼。”
甄墨眼神猛地一沉。
牢裡趙明誠也跟著咳了一聲。
李清照臉色更加蒼白，卻還是低低接了一句。
“不是完整的傳國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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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它最早雕廢的那塊玉胚。”
甄墨腦子裡瞬間炸開了一條線。
傳國璽。
又是帝王，又是王權。
之前湛盧說過，世間第一個偽靈就是禹九鼎（仿），是假的秩序、假的王權長出來的東西。
如今這幫人追著《金石錄》、追著前朝秘器，又追到這塊傳國璽舊殼上頭……
那東西若真能“鎮人靈，也能養人靈”，嘉靖會發瘋也就不奇怪了。
他想要的從來不隻是長生。
他想要的是把皇權和文靈徹底捏成一塊，變成隻有自己能用的東西。
甄墨想到這裡，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。
“所以你們是想拿那東西，去做人靈共生的根？”
韓青崖看著他，沒承認，也沒否認。
可這沉默，已經夠了。
李清照扶著牆，低聲道：
“他們從趙明誠手裡搜不到賬頁，就把我們一起押來，想慢慢磨。”
“可他們晚了一步。”
甄墨聞言，立刻回頭看她。
“東西呢？”
李清照沒有馬上答。
她先是看了一眼趙明誠，見他微微點頭，才道：
“原冊不在我們手裡。”
“當年明誠收拓入錄時，就知道這東西不能留全，所以隻留了一頁抄本在身邊，真正的錄冊殘頁，早被拆開了。”
韓青崖臉色終於變了變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李清照看著他，眼神裡竟有點淡淡的嘲意。
“韓僉事忙了這麼久，看來也沒真摸到要害。”
“你們拿到的，隻是抄錄過的假頁。”
甄墨心裡猛地一動。
假頁？
也就是說，韓青崖到現在，根本還沒拿到真正的東西。
怪不得他要抓活的，怪不得一路都還想談。
因為他現在手裡有趙明誠和李清照，可沒有真正能落地的線索。
韓青崖眼底那點冷徹底壓了下來。
他看著李清照，聲音都沉了幾分。
“真頁在哪兒？”
李清照沒答，隻輕輕咳了一聲，嘴角又溢出一點血。
趙明誠這時終於撐著牆慢慢站了起來。
他臉色雖白，眼神卻很穩。
“韓僉事，我早說過，你找錯地方了。”
韓青崖盯著他，手中青崖鎮紙一點點下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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