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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木箱後頭安靜了一瞬。
緊接著，韓青崖那邊傳來一聲極輕的冷笑。
“到這一步了，還能嘴硬。”
甄墨提著湛盧，站在那道狹窄石室中央，目光死死盯著前頭那條隻剩一道縫的岔口。
後頭台階上，陸霜還沒走遠，腳步聲壓得很輕。
她顯然沒真放心把甄墨一個人扔在這裡，隻是被他一句話逼著先護李清照和趙明誠往上走。
可甄墨知道，她走不快，自己也不能拖太久。
韓青崖既然已經追到這裡，就絕不會再給他們第二次輕鬆脫身的機會。
“磕頭倒不用。”韓青崖的聲音隔著木箱和石縫傳過來，仍舊平得讓人煩，“把湛盧留下，把趙明誠交出來，你可以少吃點苦頭。”
甄墨聽完，抬手把嘴角血抹乾淨，笑了一聲。
“韓僉事。”
“你是不是打小就這麼會做夢？”
話音剛落，他抬腳便踹在最前頭那隻破木箱上。
“砰！”
木箱本就搖搖欲墜，這一腳下去，直接橫著往前撞了半尺，把那道原本還能勉強鑽人的縫堵得更死。
外頭頓時傳來幾聲壓抑怒喝，顯然有人手腳慢了，被這一下乾在身上。
韓青崖卻沒生氣。
“拖時間？”
“你撐不了多久。”
甄墨懶得跟他費口舌，隻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湛盧。
得狠狠來一記，狠到韓青崖也不願意立刻往裡撞。
想到這裡，甄墨眼神一點點冷了。
外頭木箱已經開始晃。
“砰”
“砰”
一下一下，越來越重。
第一隻箱子很快裂開，腐木渣和灰泥往裡撲簌簌掉。
透過縫隙，甄墨已經能看見外頭一點極淡的青光。
青崖鎮紙。
甄墨深吸了一口氣，右手慢慢抬起。
劍尖斜指地麵。
識海裡，湛盧的劍意被他一點點提了起來。
那股冰冷鋒銳一出來，哭魂燈殘下的陰意也跟著躁。
兩股東西在他腦子裡絞成一團，疼得他眼前都微微發黑。
可甄墨反倒咧嘴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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疼就對了。
不疼，哪來的瘋勁。
下一刻，外頭那方青崖鎮紙終於壓了下來。
“轟！”
最前頭那幾隻木箱當場碎成滿地爛木，石室裡的灰塵猛地炸開。狹窄岔口瞬間空出大半，幾道人影立刻就要往裡擠。
也就在這時，甄墨動了。
整個人如同一線墨影，直撞過去。
沒有試探，沒有回轉，一出手就是最狠的那一劍。
【一件千裡行！】
湛盧自下而上，順著那道剛被青崖鎮紙砸開的縫隙，猛地斬了出去！
石室本就小，岔口又更窄，這一劍根本無處可躲。
外頭第一個想往裡衝的黑衣人，連刀都沒來得及抬，胸口便被這一線寒光當場剖開，血噴了後頭人滿臉。
第二人剛一驚，甄墨劍鋒已順勢橫抹過去。
“嗤！”
脖頸斷開半截。
第三人想退，可後頭人還在往前壓，他連半步都沒讓開，便被甄墨一腳踹得撞回人堆。
狹路裡這一撞，比刀還狠，後頭幾人瞬間亂成一團。
甄墨要的就是這一亂。
他根本不往回收劍，腳下一踏，整個人直接卡進那道半開的岔口，湛盧朝外一絞。
“鐺！鐺！鐺！”
刀劍亂撞，火星四濺。
外頭那幾名黑衣人硬是被他一個人堵在了口子上，誰先往前，誰先死。
韓青崖站在後頭，臉色徹底沉了下去。
“退後。”韓青崖冷聲道。
前頭幾名黑衣人立刻往後撤。
甄墨眼神一厲，想追，可理智還是把他拽住了。
不能追。
一追出去，地形就沒了。
他隻能站在岔口，死死盯著外頭。
韓青崖這次沒再急著往裡壓，青崖鎮紙緩緩浮起，懸在他掌前，那股沉沉舊氣一點點漫開，把整個石室外頭都壓得發悶。
“甄墨。”
“你若真以為靠一股瘋勁，就能一直撐下去，那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。”
甄墨握著劍。
“少他媽廢話。”
韓青崖看著他，忽然抬了抬手。
後頭一名黑衣人立刻遞上一樣東西。
甄墨眼神一掃，瞳孔頓時縮了一下。
是陸霜留下的血。
準確地說，是方才一路追過來時，從台階和死人道上滴下來的血跡，不知何時被這幫人用布蘸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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