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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甄墨！”韓青崖終於失聲。
可已經晚了。
湛盧這一劍本就不是衝人去的，是衝著這條死人道的頂梁和石梁去的。
劍鋒落下的一瞬，那道本就裂開的石縫猛地往兩邊炸開，頭頂一整片老石板當場發出刺耳的崩裂聲。
“哢嚓！”
甄墨根本不停，反手又是一腳踹在旁邊半塌的石柱上。
“砰！”
石柱本來就被潮氣泡爛了芯，這一腳下去，當場從中斷開。
整條側岔和主路交接處頓時一陣亂晃，碎石、灰土、爛木板像暴雨一樣往下砸。
韓青崖臉色徹底變了。
他顯然沒料到，甄墨瘋起來是真敢把自己也一塊埋進去。
“退！”
他厲喝一聲，後頭那些黑衣人立刻往後抽身。
可這裡本來就窄，前頭幾個人剛退，後頭還沒來得及完全讓開，頭頂碎石已經先一步塌了下來。
“轟！”
岔口直接被砸塌大半。
最前頭兩個黑衣人被一整塊斷石砸進地裡，血從石縫下麵一下湧出來。
後頭人群也被亂石和灰塵衝得東倒西歪，韓青崖自己雖然退得快，仍被一塊飛石擦過額角，臉上立刻見了血。
甄墨也沒好到哪去。
石梁一塌，他自己便是最近的人。
肩上、背上、腿邊連續被砸了好幾下，一塊拳頭大的碎石甚至直接砸在他後腦勺上，砸得他眼前都黑了一下。
可他根本不退，反而借著這片亂，猛地往後撤。
“轟隆隆！”
又一截頂壁跟著塌了。
整條岔口連著外頭那段死人道，徹底被埋進去一大半。
灰土撲天蓋地，視線頃刻間全沒了。
甄墨咬著牙往石室裡衝，剛衝出兩步，腳下忽然一滑。
地麵也裂了。
這地方太老，頂上一塌，底下竟也跟著塌。
甄墨腳下一空，整個人直接往後一仰，半邊身子都陷了下去。
他心裡猛地一罵，反手一劍插進旁邊石縫，硬生生把自己卡住了。
“操……”
後頭坍塌還在繼續，灰土嗆得人連眼都睜不開。
甄墨剛想往上爬，耳邊卻忽然聽見一聲極細的破風。
有人沒被埋死，還在追！
甄墨眼神一冷，左手墨意一凝，朝著聲音來處直接甩了出去。
“噗！”
一聲悶響。
黑暗裡立刻傳來一聲壓抑慘哼。
甄墨借著這一瞬間，咬牙往上一撐，終於從那道裂開的地縫裡翻了上來。
他剛落地，便看見煙塵深處一點青光隱隱浮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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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青崖。
這狗東西居然還在追。
甄墨瞳孔一縮，立刻轉身就跑。
不是他不想補刀，是這地方已經徹底撐不住了。
再多留一息，整條道都得一塊埋下來，到時候誰都跑不了。
石室後頭那道石階還在。
甄墨提著湛盧，跌跌撞撞就往上衝。
走到階口時，後頭又傳來一聲極重的轟響。
這一下，連整條石階都跟著晃了一晃。
甄墨頭也沒回，隻往上衝。
……
石階不長。
衝到儘頭時，前頭已經隱隱有風。
甄墨心裡一鬆，腳下卻更快。
轉過最後一道彎，一扇腐朽木門便出現在眼前，門板早爛了半邊，外頭隱約透進灰白天光。
天快亮了。
甄墨抬腳就踹。
“砰！”
爛門應聲而碎，外頭一股帶著水腥味的冷風猛地灌了進來。
他一衝出來，整個人先是一怔。
外頭不是巷子，也不是什麼廢宅後院，而是一處半塌的河神廟舊基。
廟早沒了，隻剩一截斷牆和一塊歪斜石碑。
再往前，便是秦淮舊河道，水麵發灰，晨霧壓得很低。
陸霜、李清照、趙明誠三人就站在斷牆後頭。
一見甄墨衝出來，陸霜先是鬆了一口氣，隨即臉色又變了。
“你......”
甄墨此刻樣子著實不太好看。
半邊身上全是灰，後背和肩頭又多了幾處新傷，額角還被砸開一道口子，血混著土往下流，整個人活像剛從墳裡爬出來。
甄墨擺了下手，後頭那扇破門裡卻又傳來一聲碎響。
四個人臉色同時一變。
甄墨回頭看了一眼，眼底一點點沉下去。
“他娘的，真是屬狗的。”
韓青崖居然還能追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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