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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甄墨這句話一落，屋裡那些剛被解開的族人臉色都微微一僵。
倒不是覺得他說得不對。
是他說這話沒有一點感情，感覺這種事他已經乾過不止一回。
陸霜眉頭都沒皺一下，直接看向三叔。
“還能動的人有多少？”
三叔強撐著站直了些，肩上傷口還在滲血，聲音卻已經穩了不少。
“你這一脈裡，明麵上被陸七扣住的，今夜大多都在這邊。”
“還有幾個沒被抓，是藏起來了，不敢露頭。”
“另外兩位被軟禁的族老，關在東邊戒堂後院。”
陸霜點頭。
“三叔，你帶人去把藏著的都叫出來。”
“能拿刀的拿刀，今夜陸家勢必得見血了。”
三叔立刻應了一聲。
“是。”
他說完就要動，甄墨卻忽然抬手攔了一下。
“等等。”
三叔一怔，看向他。
甄墨目光掃過屋裡眾人，語氣不冷不熱。
“現在起，別把自己當受害的。”
“把自己當回來討賬的。”
“誰敢攔，誰就是陸七的人，先砍了再說。你們要還想著什麼同族情分、留三分麵子，待會兒死的還是你們自己。”
屋裡幾個人聽得臉色發白，可也沒人敢反駁。
因為他們都看見了外頭那三具屍體，和屋裡陸承那條還沒徹底涼透的命。
三叔盯著甄墨看了一眼，最終隻是沉沉點頭。
“明白。”
陸霜也沒再廢話，提刀便往外走。
“走，去戒堂。”
……
陸家宗族到底是大宅，院深路繞，可對陸霜來說，這地方閉著眼都能摸清。
三叔先帶人散出去傳信、放暗裡還沒被拿住的自己人，陸霜和甄墨則領著剩下那五六個還能動手的，直奔東邊戒堂。
一路上確實撞見了幾撥人。
有巡夜護院，也有陸七臨時加派看門的內院人手。
這些人最開始都還沒反應過來，隻覺得夜裡突然多出一批陌生殺氣。
等他們看清走在最前頭的是陸霜，臉色頓時全變了。
“小姐？！”
“你怎麼會......”
甄墨連聽都懶得聽。
一劍過去，問話那人當場捂著脖子倒地。
“少認親。”
“認得越熟，死得越快。”
陸霜更直接。
她連停都不停，提刀便過。凡是還敢拔刀攔路的，全部一刀劈翻。
兩人一前一後，像兩把直捅心口的刀，硬生生把東院那條長廊殺出一條血路。
後頭跟著的那幾個陸家族人，原本還有些發虛。
可殺到第三撥的時候，也不知是血氣上來了，還是終於把這些天壓著的火翻出來了，一個個也都咬著牙跟上，見著昔日那些衝自己吆五喝六的人便開殺。
戒堂後院門口站著六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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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持刀護院，兩個內院管事模樣的人，剩下兩個則穿著戒堂執事的灰袍，腰上掛著戒尺牌。
顯然陸七對這裡盯得不輕。
他們一看見陸霜帶人殺到門前，臉都白了。
為首那個灰袍執事卻還強撐著，抬手就喝：
“陸霜！你敢擅闖戒堂？！”
陸霜看著他，眼底一點波動都沒有。
“你們不把我這一脈當陸家人，闖個戒堂算什麼？”
話音剛落，人已撲了上去。
那灰袍執事還想退，陸霜一刀便斬開他胸口，血一下噴了半身。
旁邊那兩個護院這才回過神，舉刀便要壓上來。
甄墨從側麵直接撞進去，湛盧橫著一掃，先把其中一人的刀連同手腕一塊削飛，回手又一拳砸在另一人臉上，砸得鼻梁都塌了下去。
那人慘叫著往後退，甄墨抬腿踹在他胸口，整個人撞開了戒堂大門。
“砰！”
門板向內大開。
裡頭兩排供桌和家法木架在燭火裡晃了一下，最深處的偏堂門緊閉，外頭竟還上了鎖。
陸霜一眼看見，臉色更冷，快步就衝過去。
門邊還守著兩人。
他們原本還想拿家法戒尺牌喝止，可看見前院這一地血，話都沒喊出口，扭頭就想跑。
甄墨追都沒追，站在原地抬手兩道墨釘甩出去。
“噗！噗！”
兩人同時撲倒。
陸霜抬刀劈鎖。
“鐺！”
第一下沒開。
“鐺！”
第二下鎖鏈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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